“嗯,那我还找王编辑试试,上次他也说起过我要是还有稿子就给他。”水淼说道,这就是人脉了,王建革问得就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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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科,那我去联系了?”水淼问道。
“嗯,去吧。”等到水淼出门关上门,王建革才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老张,“怎么样?心服口服了吗?”他是一直知道老张心里有想法,也没想插手,他要是偏袒了,老张怕是更要钻牛角尖了。
“服,有点服了。”老张点点头,这篇报道要是也能登报,那他老张以后就心服口服,水淼再说什么也不跟着犟了!
就在水淼逐渐在宣传部打开局面时,娘家大哥水钟的婚姻危机正酝酿成一场席卷整个家庭的风暴。
水志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水淼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三反”的风声越来越紧,这个时候,任何一点污点都可能成为灭顶之灾。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钟,”他叫住满脸憔悴的儿子,“你去吴家,把话挑明。东西全退,咱们认赔,这事翻篇。否则,就……离婚!没第二条路!”
水钟蹲在那里闷不吭声。他和吴秋云是经人介绍结婚,说不上多深的感情,但几年夫妻,总归有份责任和在。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吴家。
吴家所有人都在,吴秋云反倒是坐在最下方,见到他,眼神避开,心虚地根本不敢对视。
“水钟来了,你看这都多大的事,我妹也就拿了那么点东西,孝敬父母有什么不对,你别听那些人瞎说,你要赔,他们当然狮子大开口了……你信别人,还是信你老婆?!”水钟还没开口,他大舅子吴秋天就连环炮。
水钟只看向吴秋云:“你要跟我回去,就把东西都给赔了,该道歉的道歉,把这事了结了。你要是觉得我这个人无所谓,那我们……我们……就离婚!”
“啥?你要休了我秋云?!”顿时,老两口就爆了,在他们看来,离婚就是要把他们女儿休了,这怎么可以?”
吴秋云这个时候是真的怕了,早在前几天一直没有等到水钟来找她,她就绷紧了弦,现在听他这么说,哪里还能想其他,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眼泪鼻涕一起流:“水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这就让我爹娘想办法,把东西凑出来还回去,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听他们的了……”
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和惶恐的神情,水钟的心软了,“秋云,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东西……”
“凑?拿什么凑?!”吴秋云的爹吴老大猛地从位置上窜出来,横眉立目,“秋云送过来就那点东西,有些东西早就用了,送人情了!现在让你们水家逼着吐出来,这不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吗?再说了,你说东西都给我们了,谁能证明,你们水家没留?现在想出事了就全赖我家了?水钟,我看你是觉得出息了,眼光高了,想当陈世美吧!”
水钟看着这一家子贪婪又推诿的嘴脸,再看看只会哭泣、毫无主见的妻子,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想起来单位领导最近看他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父亲沉重的叹息,更想起妹妹那句关乎前途命运的警示。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
他猛地甩开吴秋云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冰冷彻骨:“吴秋云,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要么,你现在就跟这些东西,跟你这吸血鬼一样的娘家划清界限,跟我回去认错赔钱,以后老老实实过日子!要么,咱们就去离婚!你选!”
吴秋云被他的决绝和“离婚”这两个字震傻了,哭声卡在喉咙里。她看看面目狰狞的丈夫,又看看不断对她使眼色、让她咬紧牙关不能松口的爹娘和哥哥,巨大的恐惧和茫然让她彻底失了方寸。
她习惯了听从娘家的安排,此刻更是六神无主,只会无助地流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水钟看着她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化为灰烬。他惨然一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失望:“好,好!我明白了!你们吴家,就抱着那些东西烂在一起吧!”
说完,决绝转身,大步离开。身后传来吴秋云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却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