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找到规律,或者一个‘锚点’!”林昊意识到,这样被动防守、漫无目的地飘荡,迟早会被耗尽心智,彻底迷失。那地图信息中提到的“四象印记”,或许就是在这渊海中的“锚点”。
他强忍着灵台的不适,开始尝试在坚守本心的前提下,极其有限地、定向地释放一丝混沌感应,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放出极其细微的探针,不去捕捉具体的画面内容,而是感应这些海量“信息幽灵”中,是否存在某种稳定的、带有明确“标记”性质的、或者与他自身(或同伴)存在强烈因果关联的“概念结构”。
这个过程比在镜廊中更加凶险,每一次细微的感应外放,都可能引来更大量、更混乱的信息反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昊感到心神透支,几乎要放弃这种危险尝试时,一点微弱的、但异常坚韧稳定的感应反馈,从他斜下方的渊海深处传来。
小主,
那感应并非画面或声音,而是一种“守护的执念”,一种即便在如此混乱的意念洪流冲刷下,依旧不曾彻底磨灭的、带着秩序微光的坚韧意志。这意志的感觉……与艾尔莎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厚重,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沉淀。
不是艾尔莎本人,但很可能与她代表的“秩序”,或者与地图中那代表她的“光点”所关联的“印记”有关!
林昊精神一振,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谨慎移动。他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在无数激荡的意念碎片中艰难穿行,尽量避开那些情感冲突特别剧烈或画面内容特别诡异的区域。
随着靠近,那“守护执念”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同时,他也开始察觉到,那片区域的“信息幽灵”似乎也与其他地方不同。它们不再是完全混乱无序的,而是隐隐围绕着某个核心,呈现出一种缓慢的、带有某种韵律的“漩涡”状流动。
终于,他冲破了最后一片密集的、映照着无数战场厮杀画面的光幕区,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这里仿佛是“万象镜渊”中的一个相对平静的“涡眼”。大量有关“守护”、“牺牲”、“边界”、“坚持”、“誓约”等正面但沉重的意念碎片,如同朝圣般,缓缓盘旋流动。而在这些碎片漩涡的中心,静静悬浮着一面东西。
那并非光幕或镜面碎片,而是一块残缺的、古朴的青铜盾牌虚影。盾牌表面布满了划痕与凹坑,中心似乎曾有一个徽记,但已模糊不清。它没有任何光华,甚至有些黯淡,但正是它,散发着一股亘古不变的“我在此处,此界不倒”的顽强意念,在这纷乱的渊海中撑开了一小片稳定的区域。
“守护之印记?”林昊心中明悟。这很可能就是地图上代表艾尔莎,或者与她同源秩序概念的那个“印记”的投影或组成部分!
他小心地靠近这面青铜盾牌虚影,没有贸然触碰。围绕盾牌旋转的那些意念碎片中,画面开始出现一些有规律的重复:披甲战士屹立于崩塌的城墙缺口;母亲以身躯护住怀中的婴孩;无名修士燃尽本源点亮庇护阵法;古老的界碑在时空乱流中屹立不朽……无数的“守护”瞬间,最终似乎都汇聚、沉淀为这面盾牌的虚影。
当他将一丝蕴含有自身秩序理解(主要来自艾尔莎)和“动态锚定”真意的混沌气息,轻柔地引向盾牌虚影时,异变发生。
盾牌虚影轻轻一震,表面那些模糊的划痕中,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金光亮起。紧接着,所有围绕它旋转的“守护”意念碎片,齐齐发出无声的共鸣,一股精纯而坚韧的“守护”概念信息流,顺着林昊那丝混沌气息,反向流淌过来,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辨认与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