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走回来。
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
“还有事?”她问。
他说:“有。”
他说完,伸手,把她垂在脸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慢。
她没动。
就那么站着,让他拢。
拢完了,他的手没放下去。
停在她脸边。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
看了一会儿。
她忽然说:“铁牛走的那天,也这样。”
他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没回来。”她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早晨的光,有灶台里还没灭的火的光,还有别的什么光。
他看了一会儿。
“我回来。”他说。
她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他又说:“一定回来。”
她还是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他把手收回去。
转身,走了。
这回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