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二是个急脾气,一根烟没抽完就在地上踩灭了,烦躁地搓着冻僵的手,“那小子胆子比老鼠还小,别特么到时候尿裤子,把咱给卖了。”
“怕啥?”
赖老大吐出一口浓烟,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带着几分阴狠,“只要他贪这个钱,就得给老子卖命。”
“再说了,就算被抓了,那也是他侯建国偷东西,关咱们屁事?”
“咱们可是守法社员。”
“可是……”
赖三缩着脖子,有点心虚,“那陈放邪性得很,还有那几条狗……”
“闭嘴!”
赖老大低喝一声,把手里的烟屁股狠狠弹了出去,“老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那可是几百斤肉,还有那张皮……那皮子要是弄到手,去黑市上至少能换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贪婪地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声,从外面的风雪里传了过来。
“来了!”
赖老大精神一震,把手按在腰间的土喷子上。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破庙,还没站稳就摔了个狗吃屎。
“赖……赖老大!”
瘦猴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惊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就让人信服。
“没……没偷着……”
“废物!”
赖二上来就是一脚,踹在瘦猴的屁股上。
“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别!别打!”
瘦猴抱着脑袋,扯着嗓子喊出了那句在肚子里憋了一路的谎话,“虽……虽然没偷着,但我听着了个消息!”
赖老大的动作一顿,伸手拦住了还要动手的赖二,眯着眼睛凑过去:“啥消息?”
“要是敢诓我,老子废了你!”
瘦猴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手指了指知青点的方向。
“陈放……说明天一早,他要一个人……一个人背着那张猪王皮,去县城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