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黄蓉目光一扫,便瞧见门楣下一块不起眼的砖雕上,刻着一个极隐秘的葫芦图案,心中便有了数。
叶无忌上前,依着江湖规矩,伸出三指,在院门上“笃、笃笃、笃”地叩了三下,两短一长,正是丐帮“风紧”的讯号。
门内立时有了动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一声,门开半扇,一名佩着三只布袋的丐帮弟子探出头来,一见叶无忌怀中的黄蓉,先是惊疑不定,待看清面容,霎时大喜过望,叫了声:“帮主!”便要屈膝下拜。
“免了这些虚礼。”
黄蓉自叶无忌怀中轻轻一挣,双足落地,身形虽有些虚浮,却已站稳。
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接过那弟子递来的一件粗布长袍披上,将周身遮得严严实实。
叶无忌则识趣地退开两步,负手而立,一双眼眸却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不多时,院子里便聚了十余名丐帮弟子。
人人衣衫上都沾着泥尘霜露,神色间满是倦意,显然都是连夜奔走,未曾合眼。
“查得如何?”黄蓉开门见山,声音急迫。
一名年约四旬、领口绣着六只布袋的弟子抢上一步,抱拳禀道:“回禀帮主!依您飞鸽传书吩咐,弟子们撒开人手,连夜摸查。那伙贼人果在城北落脚,客栈名叫‘福来’,是个不起眼的黑店,掌柜的是个老江湖,嘴巴严实得很,问不出半点名堂。”
黄蓉秀眉一蹙,追问道:“可曾瞧见人?”
“瞧见了!”那六袋弟子压低了声音,“弟子们远远吊着,借着后院马厩的灯火,瞧见两个作西域打扮的汉子正在喂马。那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悠长,显是内家高手。弟子们不敢靠得太近,只瞧清了他们二人。”
“只得两个?”黄蓉心头一紧,“可有旁人?”
那弟子摇了摇头:“盯了半宿,未曾瞧见第三人出来。院里也只得两匹好马,都喂着上好的草料。”
黄蓉心头的疑云更重了。
樊城得来的讯息,明明白白说是“六骑快马”,怎地到了这大胜关,却只剩下两人两骑?
其余四人四骑,是中途分道扬镳,还是丐帮弟子瞧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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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儿……郭大小姐和武家两位公子呢?”黄蓉话到嘴边,终是改了口。
“回帮主,未曾瞧见。那客栈里虽有几个寻常住客,却绝无大小姐和武家公子的踪影。”众弟子齐声回答。
黄蓉只觉心口被猛击了一下,一阵发沉。
女儿被掳,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