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风冷雨侵袭着漫天彻地,将鹰岭隘口染成一片茫茫白。
乐安跪在被鲜血染红的雨雪泥泞中,怀中紧抱着福仁冰冷的尸体,泣血涟如,整个人陷入极致崩溃。
她的哀泣破碎,在空旷的隘口颤荡,每一声都带着剜心的痛。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一时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唯有福仁闭眼时那抹浅笑,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她口中不断喊着福仁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只要这样喊,怀中的人就能睁开眼,再开口唤她一句‘阿瑄’……
霎时,高墙之上的呼稚斜眼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见乐安被悲痛击垮,快意正浓。
他便再没耐心,狠戾杀意凝成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场。
“动手!”
一时押着霍芜,曹医官与觐朝将士的戎勒士兵,立刻撤开。
呼稚斜的褐瞳如同蛰伏在暗夜中,随时准备扑食的猛兽,毫无人性可言。
他霍地抬手一挥,猝而高处弓箭齐齐松弦。
数十支箭矢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仰望而去如密不可分的箭网。
每一支都带着致命的长啸,朝着右侧的几人猛射而去。
“快躲!”
霍芜反应极快,生死关头,她一把拽住身旁害怕僵怔的曹医官,身形如风,朝着悬崖狂奔。
那里虽临深渊,凶险万分,却是此刻唯一能避开箭雨的地方,或许还可有一线生机。
可箭雨太过密集,风雨不透。
几支铁箭凛冽的杀气腾腾,直直刺中了曹医官的后背与小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穿破风雪,曹医官重重摔倒在泥泞雪地中,鲜血从伤口喷出。
身体已无法支撑着站起,嘴中开始不断溢着血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已快她几步,还在拼命前冲的霍芜。
眼睛虽透着对死亡的恐惧,却也闪过一丝决绝,不停挥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