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沉着脸,声音低沉阴郁,始终没有转头看她,仿佛看她一眼,就会让他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今日团圆宴上,她忽然晕倒,他将她抱着冲回沁芳院,心都揪成了一团。
可府医赶来之际,把完脉后,却忽地脸色煞白,只敢将他一人叫出屋子。
然后府医神色难看,声音发颤地说出那句,让他无比震骇惊惧的话语。
“三小姐……有孕了……怕是已有近三月……”
那一刻,梁衍只觉得自己瞬间如坠深渊,整个人僵顿住,头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棍猛痛。
他梁衍的妹妹,他满心满意护着的妹妹,竟在戎勒那虎狼之地,怀了身孕!
三个月了,她还想瞒多久!瞒到将这野种生下来吗?
乐安浑身都在抖,整个人都颤颤愣愣地戳在原地,只心跳在胸腔内狂敲。
她仿佛使了魂魄,张了张嘴,口中只含混地挤出几个字。
“我……我不知……”
“不知?”
梁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剧烈起伏着,简直气到极致。
他的眼神里,森寒的光像是薄刃般射出,冷峻得透人心骨。
“你打算瞒多久?瞒到将这野种生下来?”
野种……
乐安听着这两个字,不住咬起泛白的嘴唇,一阵寒意直冲头顶。
她猛地抓紧小腹,狠狠捏着身下的锦被,绞得都变了形。
“我说……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她的眼眸瞬间染上一层不敢置信的水汽,透着恐惧与慌乱,只僵硬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梁衍猛地看向乐安,周身威压施展,恨恨沉声逼问。
“你自己来没来月事,你会不知!”
乐安垂着头,长睫颤抖着,眸中的泪光闪烁不定。
她忙不迭反驳着,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执拗。
“我……我这些时日确实……但那是因为舟车劳顿,是我太累了……明明是我太疲惫了……怎么会,怎么会……”
话到嘴边,她猛地顿住,喘着粗气,喉咙一阵哽塞,再也不敢说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她竟怀了金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