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吃痛,可那份身体上的痛楚,却比不得心底恐惧的万分之一。
紧接着,金述猛地加重了力道,捏紧恨然一抬,强行将梁平瑄的脑袋抬了起来。
他看着她这张令他日夜不寐,恨之入骨的脸,语气厉声恨恨。
“本王终于,又再见到你这张,虚假绝情,惺惺作态的丑恶嘴脸!”
倏地,金述嫌恶地甩开了捏着梁平瑄下巴的手。
梁平瑄的头被他甩得偏向一边,苍白的下巴上,浮现出几道清晰指印。
她心跳砰砰如鼓,似随时都可跳出胸腔,耳边嗡嗡作响。
心下霍地恍然,终于知道,这个‘兰氏王’为何突袭这座小城……
金述两只手紧紧的搓了又搓,仿佛刚才双手,触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哦……宗夫人,你刚才说……交易?什么交易?”
他忽地话锋一转,语气又重归平静,佯装懵懂模样。
但眼底却满是戏谑阴狠,更是透着一股幽微阴森。
梁平瑄呼吸一滞一顿,她知道,现下自己落于他手,此刻怕是逃不过了……
但屋外那沉吟哭泣的百姓,一众老弱妇孺,还有她的逍儿,红豆……
他们,不该被卷入这场因她而起的仇恨之中。
她沉着脑袋,牙齿都似乎在打颤,声音断断续续。
“你……要找的是我,我们之间的恩怨,无关……外面一众……别伤害无辜百姓。”
金述闻言,嘴角微微一勾,只是寒眸晦涩的盯着那瑟瑟发抖的她。
那眼神中无丝毫怜悯,只有恨意与嘲讽。
“怎么?七年前那十多条稚儿,不无辜?我戎勒族人,不无辜?”
他的眼底猛地燃起一簇火焰,那火焰里,带着滔天的恨,与深入骨髓的痛。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血光冲天的暗夜,兄长身中数刀,含恨而亡,无数侄亲骨裂形销,王庭族人,被屠戮殆尽,血流成河。
而这一切,都与她梁平瑄脱不了干系!
“来人!”
金述怒火焚烧,猛地抬起头,朝门外大喝一声。
“将门外那群贱民全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