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被幽幽关上,与门外的血腥隔绝。
但屋内的冷冽狠戾,竟不比屋外少一分,反而更加压抑。
金述缓缓转身,再次徐徐张开双臂,神色诡异般悠然。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他突然冷呼一声,梁平瑄猛地睁开眼眸。
她静静深呼吸一瞬,平复着刚才面对那般血腥的情绪,才一步步,缓步至金述身后。
她双手颤抖,轻轻触碰上他那副冰冷铠甲,手指僵硬地一点点褪去。
褪去铠甲后,她又缓缓走到金述身前,俯身替他解着长袍上的腰间系带。
她的脸色,是越发的难看,眼底的恨、惧、隐忍,一齐交织。
金述邪肆地微眯眼眸,垂眸看着她替自己宽衣解带的模样,心底竟涌出一股满足。
这是他多年前梦寐以求的画面,可如今,却这般冷硬。
他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警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带着浓浓压迫。
“阿瑄,你若以后,再敢忤逆本王,那门外的觐人就是下。那些觐人的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你听话,他们就能活,你不听,他们都得死……”
梁平瑄捏在系带上的手一顿,指尖的颤抖愈发明显。
苦涩,瞬间漫上心头,控制不住地鼻尖一酸,好想哭,真的好想哭啊。
她将眼角的泪水,强行逼了回去,心底一片冷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回响。
梁平瑄,你要忍耐,你一定要忍耐。
忍耐到好好活着,忍耐到找机会逃离,逍儿还在等着你回家……
梁平瑄一步步侍奉好金述洗漱,她现下为他穿好入寝的素衣。
指尖僵硬地整理着那素衣领口,压下心底的屈辱隐痛,没有一丝多余的神色。
金述立在原地,眸光难得地沉凝起一丝柔意,垂眸盯着她那双清冷的眉眼。
长睫颤动,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却难掩疏离,也难掩她那明丽模样。
七年前,他曾无数次想象,想象他与她成婚后的生活。
是不是也似这般,丈夫在外征战,妻子主持中馈。
夫妇二人,晨起入夜,三餐四季,岁岁年年,皆温情脉脉,恩爱夫妻一般。
那些想象,美好得仿佛就在昨日。
金述神情恍惚,眼底的柔意,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