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她与金述初次深交时,便是送福仁至戎勒和亲。
那时,北慕之人设下阴谋,暗中挑拨戎勒与觐朝关系,设计陷害,致使她与金述双双坠入雪洞。
那次,险些害了他们所有人性命。
彼时北慕,一个小国,时常受戎勒铁蹄侵扰犯境。
两国之间矛盾重重,暗中交锋不断,阴谋诡计层出,从未真正和平过。
此下,北慕突然派遣少主与公主亲自出使戎勒,两国摆出这般和气姿态。
梁平瑄眸光流转,这乱世国邦,从没无缘故的友好,只怕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勾当。
如今她被困在戎勒宫庭,对外界局势一无所知。
她眸光微动,索性故意试探着问道。
“怎么,如今戎勒与北慕交好?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何阴谋诡计?”
金述闻言,眸子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冷锐,神色深沉难测,仿佛被说中心事一般。
他双眸一沉,长睫掩去眼底阴谋,北慕少主与公主出使戎勒,真实目的有三。
其一,表面共庆三龙祠大典,其二,北慕公主与之和亲,欲以交好,其三……联合攻觐……
可此下,他未敢将那最致命的目的,告知于她。
他知道,心底暗暗筹谋着的那个隐秘计划,一个与梁平瑄息息相关的计划。
这个计划,万万不能让梁平瑄知悉。
否则,他与她,必将万劫不复,再无回旋。
可他为了戎勒霸业,为了王庭江山,不得不做,不得不为。
金述敛了敛眼底幽深神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将一旁的锦被,缓缓盖在梁平瑄的身上。
“这阵日子,你待在殿中,好好养伤,万不可再胡乱生事。”
梁平瑄耳畔,又一次听到了他这般不分清白的警告,心底深深无奈。
“兰氏王还是同你那大阏氏说吧,只怕胡乱生事的不是我,最后所有过错,却又要怪在我头上。”
她叹了口气,眸光重染悲凉,勾了勾唇,无力而言。
“我这身皮,不知还要褪几次。”
这些日子,她本就安安分分地待在这乐安宫,从未招惹过任何人。
可她哪里能管得住那些有心之人,故意挑衅,故意刁难。
金述眉间隐现一丝郁色,脸上疲惫几分,好似心虚难挡,只得软着性子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