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瑄闻声,心口一紧,倏地抬眸看向阿逐,要开口阻拦,可阿逐已快步离去。
霎时,一簇心火冲上梁平瑄头顶,眼底冷怒翻飞。
金述冷眼再瞥兰昭与慕漪芳,沉沉幽声,明晃晃的威胁直逼而来。
“怎么,你们两人,是想留下来吃板子,还是挨鞭子?”
慕漪芳惊骇一瞬,脚步下意识一动,可瞥见兰昭依旧岿然不动的身影。
她心下那股子义气压过恐吓,退回了步伐,紧紧攥着梁平瑄,不肯独自丢下她。
一时间,小院死寂一般,静得只听见虫鸣,与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金述淡漠睨着院中众人,眼眸一点点染成深暗,唇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好好好,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个个,都学会同本王对着干了。”
一旁的兰昭心头七上八下,却还是暗中攥紧了双拳,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梗着脖子开口。
“姐夫,阿瑄她……”
金述又听见他亲昵唤她‘阿瑄’,脸上那点冰冷笑意倏地收敛,眼底寒光曝露。
他二人,阿瑄,阿昭,叫的一个比一个亲昵。
兰昭自知失言,心头一沉,慌忙改口。
“小阏氏她并无过错,今日是我们自行前来探望。小阏氏一人孤苦,我们只是…… 只是放心不下……”
金述双眸冷冽的光泽一闪,‘放心不下’?
他倒这般替她着想,好似比自己这个丈夫还要上心!
“来人!将骨都侯拖到大阏氏处!好好抽十鞭子!引为鉴戒!”
门口侍卫应声而上,一左一右架起兰昭便往外拖。
“姐夫!小阏氏无错!求您善待小阏氏!”
兰昭即使被拖走,即使听闻刑罚,也还是拼命嘶吼,声声都在护她。
那呼喊呼啸而过,梁平瑄胸口沉沉起伏,脸色猝然冷白,垂着眸子,咬着牙,一字一句。
“金述,你够了……”
金述眼角微抽,他进来这般久,她一言不发,视若无睹。
饶是兰昭一受罚,她便这样愤愤不平。
金述心间妒火丛生,侧目幽凛地落在梁平瑄身后的慕漪芳,不耐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