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祈钰听清,神色一怔,紧张的皱起眉头,轻声试探。
“王姐,你到底怎么了?阿笙还没放弃,他还在等你,你千万不能放弃啊……事事皆有转机,母妃总会松口的……”
忽地,朝玥鼻尖一酸,不知是被窗外吹进来的冷风冻的,还是……眼眶微微发涩。
祈钰见王姐又不说话了,急得不行,赶忙挪到朝玥身侧蹲下,仰着头握起她冰凉的手,无比真挚。
“你们为了在一起连命都敢不要,几日水米不进,我看了你们才知什么是情深似海,怜卿爱卿……才知我那点喜欢算什么……不过是一厢情愿……”
说着,她眸子暗了下去,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心里羡慕得紧,也嫉妒得紧。
这样轰轰烈烈的感情……她会有吗?
可当那一丝嫉妒刚冒出来,她就沉了心警告自己。
现下她哪里敢自私,敢嫉妒,赶忙尴尬的笑笑,装出大咧样子。
“我才不会为了阿笙不吃东西呢……多难受啊……”
朝玥听得祈钰的玩笑,终是弯了弯唇角,可那笑不达眼底,淡淡的,伤伤的。
“祈钰,你帮我告诉阿笙……我和他之间……”
她说到此处,眉心蹙了一下,眼底弥漫一层雾气,指甲掐了掐掌心,才狠心说出。
“……就当一切都未发生过罢。”
“为什么啊?!”
祈钰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这些日子跑前跑后,又是求母妃,又是安排私会,拼了命地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想把这对有情人凑到一起。
可王姐怎么突然就放弃了?
前几日还拼死相抵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她不明白,王姐到底是怎么了,是被夺舍了?还是吃了什么狠心丸……
——
雪下了一整夜,到第二日清晨也未停歇,碎琼乱玉,白絮茫茫。
祈钰一早就跑到揽月宫,软磨硬泡地终于把朝玥拽出了门,让她陪自己去雪地里走走,说闷在殿里对身子不好。
城宫曲桥花苑里,飞檐积着厚雪,红梅落满了雪,暗香浮动。
两个人走在雪地,朝玥一件青黄倚纹氅衣,祈钰一间灵蓝绣丝斗篷,一静一动,似雪中两朵并蒂双生花,清雅绝尘。
朝玥随祈钰走着,却越走越偏,越走越偏,渐渐走到了往曲桥花苑深处角落。
祈钰微微俯身,似寻觅着什么,一时眸子亮了,映入那白玉桥下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