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康王害死父亲一事告知,母亲却好似早了然于胸。
她愿一死,揽下逆臣罪责,也换她女儿认祖归宗,继享荣华生活。
他竟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
车上兄妹两人默然无语,各有各的悬心之事。
——
马车不一会到了将军府,乐安被门口等候的红豆扶下了马车。
已是正午,大太阳散发着柔柔光芒,笼罩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一时悠悠秋风,掠过乐安脸颊,耳畔缕缕青丝散落,更衬的女子添了几抹楚楚秀致。
“随我来。”
梁衍并没停留,大步已走在前头。
乐安怔了怔,心下无奈人在屋檐,哪能不低头,便怏怏跟上。
穿过小径,过一亭台旁的间墙。
门口的小厮见来人,立刻打开古朴上梁雕花的大门。
乐安抬眼,是梁家祠堂。
祠内石壁石柱皆有彰显厚重瑰伟的雕饰,无不透着神圣庄重。
但越往里走,越觉得郁郁沉沉。
尤其进入寝堂,烛光虽通明,但多是恭肃严明的感觉。
供奉祖先父辈的神主牌,阵列有序的矗立在祠堂的寝堂内,肃寂谨严的气势。
“给祖先,父亲,叔伯上香”
乐安恭恭敬敬的随着梁衍跪在拜垫上,叩首上香。
她毕竟是王府长大的郡主,宫廷规矩学了不少。
礼教其实比旁的侯府士族小姐,做的还体统些。
梁衍对着牌位又滴滴嘟嘟的说了一堆,乐安就左耳进右耳出。
又因她上午顶撞太后娘娘,梁衍罚她在祠堂跪了两个时辰,才允她回沁芳院用膳。
乐安怕是饿过劲,憋着被训斥过的委屈,便昏昏沉沉睡了。
等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见红豆不在,乐安懒懒起床,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香清馨,清醒了不少。
“三小姐,您醒啦。”
红豆手里拿着个信封进房来,双手递着。
“这有封您的信,小厮送来的。”
我的信?乐安疑虑着接过信笺,应该是福仁公主的信。
她与福仁这个闺友从小便通信谈天说地,互诉些女儿家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