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现在虽不是王爷,怎么!庶民不能设灵祭奠,是哪条王法。”
萧宥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的康王妃拽住儿子的衣袖,生怕发生冲突。
“呵,虽只贬庶,但仍戴罪之身,罪子罪妇不如随我去宗正寺分辨,看看具体是哪条王法?”
萧宥闻言也忽的哑口,确实,现在不过七日,还是戴罪圈禁之身。
“来人。”
梁衍只淡淡一指,身后的将兵了然,便要去灵堂内撕那正中挂着的字。
萧宥急忙上前阻止,平时的吃喝纨绔哪抵的了那壮实硬朗的士兵,混乱之中被士兵一掌推搡在地。
“宥儿”
“阿兄”
康王妃和乐安齐声,连忙慌张俯身搀倒地的萧宥。
萧宥顾不得吃痛,仍桀骜大吼。
“我父可是陛下亲弟,不如到陛下面前分辨明了,胞弟逝世竟不能设灵安息!”
说话间,‘砰!’的一声。
燃烧着的火盆被一脚踢走,铜盆巨大的叮了咣啷摔砸声十分刺耳。
冥纸、灰炭随之散落一地,灰尘尽扬。
“你!”
乐安大呼,环顾面前,好不狼狈的灵堂。
她卒尔想起身争辩,被康王妃一把狠狠拽下,坚定的眼神望着乐安,摇头不可冲动。
康王妃怎会不明,这是她藏了十五年的心事啊。
十五年前,大将军梁观,奉命率领靖锐军守涿州,在康王的陷害下,靖锐大军覆灭。
靖锐军覆没后,康王告知梁观的夫人慕静双,其丈夫儿子皆战死,哄骗怂恿。
一把大火掩饰,造成她随夫失意自戕的假象。
慕静双带着一岁的小女儿梁平瑄连夜偷偷前往康王府,从此隐姓埋名嫁与康王萧旷为侧妃。
等慕静双知道梁衍活着回府,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只能将错就错。
糊涂着在王府过了十五年,就因着对不起幼子,她还曾发誓绝不为王府诞一子。
康王妃深知,这样的灭门深仇大恨,梁衍怎么会放过他们康王府的人呢。
表面看王府因贪污遭贬庶,只是陛下给宗室和胞弟留的最后一丝体面。
当年靖锐惨案,王爷通敌叛国,陛下恐已知晓。
如今弃了王府,自生自灭。否则王府上下皆处死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