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目光沉静下来,那便一件一件事处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出城的身份度牒和路引。
可身份度牒和路引哪里来?寻常途径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弄到。
乐安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点着。
忽的她的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记得之前萧宥阿兄念书时,总偷偷出城玩耍,为了逃过父王的责罚,他总能取到不同的身份度牒和路引进出城……
鬼市!
对,萧宥阿兄喜好混迹鬼市,那些都是从鬼市买来的,她曾因好奇,缠着阿兄带自己去过几趟,识得那鬼市做暗作买卖交易的厉害。
乐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下,这似乎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
事不宜迟。
第二日,乐安便称病,推脱不去书馆了,期间徐朗淮来寻她,乐安只命红豆告知谁也不见。
随即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
临近午时,乐安借口想吃东兴斋的桂花果糕,便让红豆出府去买。
过了半个时辰,她又唤来院子里另一个侍女,说想吃醉未楼的胡饼。
接下来的时辰里,乐安借口想吃的食物,想买的东西,换了一样又一样。支使着院子里的侍女们一趟趟出府采买。
梁府大门处,侍女们进进出出,来来回回,原本还会谨慎检查的侍卫,也就不甚在意了。后来再见到她们,只随意扫一眼便放行。
转眼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天色一点点染上深邃神秘的深蓝色。
屋内乐安依旧躺在床上,佯装昏沉欲睡。
红豆见三小姐呼吸平稳,已入睡休息,便吹熄了堂屋的灯烛,带上门退了出去。
等了一小会,乐安见没什么动静才缓缓起身。
她从抽屉里拿出早备好的钱袋,换了身侍女的衣物,还揣了把防身的短刀,便拿上件可以遮住身形的玄色氅衣,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