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礼貌颔首,但心里虚的很,萧宥阿兄如今是被贬黜的身份,不知这地方是否还会认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光稀薄,寒风卷着雾霭袭来,吹得檐下的灯笼轻轻晃动。
乐安将脖子瑟缩在氅衣内取暖,她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眸光渐渐沉了下去,眉目间难掩失落,怕是没戏了……遂不甘心地抬起手,想再去敲敲门。
倏尔,木门‘吱嘎’一声,大开半扇,一消瘦老者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内。
“客人请进。”
乐安听到可以进入,眸中马上透映出难以掩饰的欣喜,连忙随着老者的脚步进屋。
屋内黑乌乌的,唯一的光亮来自老者枯瘦指间提着的灯烛。
乐安虽面纱掩面,但空气中弥漫着的陈旧气息,依旧难以言状。
待上了一层层‘吱呀’的木阶,乐安被送入一间小楼书屋。
书屋内连盏灯烛都不曾有,只窗棂处洒进几缕清凉的月光,洒在排排书架上,夹杂着飘来的淡淡香气。
乐安眉头紧紧蹙起,私心想着,之前同阿兄来时,从未来过这个书屋交易啊,忽觉不安,惹得后背阵阵发凉,立刻偷偷从袖口掏出短匕首藏在氅衣内。
“姑娘,来买远行的好物?”
一声浑厚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昏暗的书架后传来。
“啊!”
乐安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得惊呼出声,一时握着匕首的手抓的更紧了。
她神色谨慎,警惕地四周环顾起来,月光的映照下,书架那边好似有一抹黑影在晃动。
乐安不敢往前,只僵硬静止地站在原地,适才小心翼翼的回道,“是,想买远行的好物。”
“姑娘与‘引路人’是何关系?”暗处的黑影追问着。
乐安听着问题,心神慌乱起来,不知是该如实说,还是该编个瞎话。
“姑娘别紧张,既然我们叫您进来了,便是想问清楚些。”
黑影好似觉察到女子的不安,语气缓和许多。
“他是我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