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像是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乐安反应过来,立刻跑了出去。
院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准备离开,乐安大喊一声。
“宗贺!”
宗贺停下脚步,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不敢与乐安对视。
“你为何在这?”
乐安目光紧紧盯着他,唇线紧绷。他不跟着梁衍,出现在这做什么?
而且还是母亲的小院外?一个不好的猜测在她心里慢慢升起。
宗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喉咙一紧,什么都说不出。
他不敢说自己受梁衍的命令,送离了夫人。
可他送完夫人后,心里总不踏实,知道乐安一定会来寻,便不由自主地留在这小院外等。
“梁衍让你做了什么,对不对?”
乐安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她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气息,但眼底已经交织着急切与不安。
“三小姐,对不起……”
宗贺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一个魁梧的男子,此刻站在乐安面前,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乐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胸口像是堵了块大石,又闷又痛。
她张了张嘴,身体忽然僵住,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剩下冰冷的寒意,便狠狠推开了身前的宗贺。
“三小姐!”
宗贺眼眸一闪,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乐安快速跑出靖昭庵,直奔来时马匹,扬鞭朝涿州城梁府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此下只一个念头,她要找梁衍,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等她赶到涿州城梁府私宅时,夕阳西下,橘红的余晖映照着屋檐,透着暮色沉沉的抑郁。
乐安翻身下马,连马缰绳都没来得及系,便冲也似的往梁衍的房间跑去。
此时,房间议事小厅,烛火通明。
梁衍正手持一根棰杖,指着桌上铺开舆地图的关隘地形,他眉目严肃,与一旁的梁宸讨论着军事推演。
“哐 ……”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屋内的梁衍和梁宸皆是一怔,转头朝门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