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
梁衍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眸子疑思着,望向侍奉乐安的侍女红豆。
红豆恍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自责起来。
“三小姐似对丁香过敏,素律小姐院内种了那般多丁香,许是刚才三小姐在栖梧院待久了……”
梁衍闻言,终于舒出一口长气,那口气里是惊慌后的释然。
他刚当真以为她是因和徐朗淮决裂,才难受至此,原来是花粉过敏。
徐朗淮站在原地,看着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的乐安,心中五味杂陈。
方才因担忧而揪紧的心,却像被掏空了,剩下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原来如此,他方才还满心愧疚地以为,她是因自己的决绝、因他们的决裂而心痛昏厥。
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花粉过敏……
徐朗淮的眸色渐渐变得晦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
他真是可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自作多情。
还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有多重要,以为她会因失去自己而痛不欲生。
说到底,不过是自己想多了。
徐朗淮没有再停留,默默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沁芳院外走去。
更深露重,沁芳院的烛火已燃至过半,烛芯迸着点点火星,光线比先前柔和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乐安眼皮沉重,才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头痛阵阵,喉咙里还伴着干涩堵塞的肿胀感。
她视线还有些恍惚,朦胧中只看到床边椅子上坐着梁衍。
他手肘撑在扶手上,肩头下沉,有些昏昏欲睡。
烛光落在他脸上,眉宇间没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沉静疲乏,似乎是守了她许久。
乐安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喉咙吞咽疼痛。
她下意识撑着身子,想去桌边倒杯水,身下锦被发出轻微摩擦声,便惊醒了梁衍。
他抬起头,眸子聚焦,看到乐安醒了,神色安定了下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乐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