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凉水浇袭,同时‘哐当’脆响。
一个花盆摔在地上,碎片与湿泥土散落一地。
几朵花枝还沾着水珠,乱七八糟地贴在她的裙摆和鞋面上,将原本素雅的衣裙弄得污浊不堪。
乐安眉头紧紧皱起,赶忙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抖抖裙摆,试图将上面的污迹与水渍抖掉。
冰凉的水渍顺着裙摆往下淌,浸湿了鞋袜,十分湿渍难受。
乐安缓缓转过身,抬眼便看到宁霁坐在一旁的桌案处。
他手中还拿着一个空瓢,脸上带着阴险的皮笑肉不笑,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挑衅。
宁霁,正是那个曾与她有过婚约,后来四处诽谤她名声,说‘宁娶狸猫,也断不娶她’,最后被她和萧宥阿兄狠狠揍了一顿,扔到街上的宁家公子。
“哎呀,这是谁这么不长眼,往我花上撞?”
宁霁目露凶光,却故意惊讶,拔高了声音嚷嚷着,语气夸张得令人作呕。
“我这可是从南越千里迢迢寻来的耶悉茗花,娇贵得很,好不容易才养活,这下全毁了!”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张望着眼睛,支棱起耳朵,好奇地朝着这边围拢过来。
宁霁这才假装抬头,当他看到乐安时,眼中的得意更甚,语气刻意带着轻慢嘲讽。
“原来是梁三小姐啊,还请恕本公子刚才未看到你,不小心将水撒在你身上了。”
乐安眸光幽深了几分,用裙摆扫了扫鞋上的泥土与花瓣,心下暗道他定是故意的。
宁霁记恨着当年被打之仇,如今见她处境尴尬,便想趁机报复,让她众人前出丑。
她心中的火气突突地冒了上来,方才被太后训斥就攒了一肚子委屈,如今又遇上宁霁蓄意挑衅。
乐安眼角余光扫了扫周围看热闹的公子女娘,只得敛起神色,强压下心头的不快。
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便要离开。
可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宁霁的声音便幽幽传来,不大不小。
“没人要的破鞋,倒还挺金贵。”
霎时,乐安停住脚步,浑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她眼底忽地冒起一层火焰,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目下,翻涌着不可言说的诡谲。
她缓缓转过身,刹那间神色冷意翩飞,死死盯着宁霁,声音淡淡却压迫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