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深了,也该歇息了。这般劳心伤神,可是会伤了龙体的。”
一道娇媚入骨,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嗓音,在偏殿门口响起。
李策眼皮都未抬一下,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
能在这时候,不经通传就敢走进他寝殿偏殿的,除了赵如烟,还能有谁?
她今天换下了一身雍容的凤袍,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宫装长裙,裙摆曳地,如烟似霞。
随着她的走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不是宫中常用的熏香,而是某种精心调配,专为男人准备的香水。
她走到李策身边,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添了一杯热茶。
“陛下还在为今日朝堂之事烦心?”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关切。
“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雷霆手段,真是让哀家都心惊肉跳。父亲他性子急,一心只为社稷,若有言语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念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莫要与他计较。”
她将茶杯推到李策手边,柔声说道,
“这朝堂上的打打杀杀,算计来算计去,最是耗费心神。
依哀家看,陛下龙体初愈,正该好好静养。
那些烦心事,有父亲为您操劳,陛下大可放宽了心,享受这花花世界,岂不快哉?”
李策终于停下了转动扳指的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赵如烟那张精心修饰过的绝美脸庞上。
这张脸,若是放在前世,足以让无数男人为之疯狂,为之倾家荡产。
可在他眼里,这张脸皮底下包裹的,是毒汁,是算计,是野心。
“嗯,太后说的对。”
李策淡然说道。
“这朝堂之上,确实无趣得很。”
赵如烟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
李策却话锋一转,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是,你所说的这‘花花世界’,范围有多大?也包括……你吗?”
赵如烟的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李策如此发问。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射出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