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庆之考虑的很周全,柳元景本来就归刘骏辖制,不会有问题,还有一个人很是关键,那就是王玄谟。
别看王玄谟北伐时丢盔卸甲,可是身居要职,地位显赫,这人必须拉拢过来,于是亲自去了一趟。
王玄谟还是老样子,一脸严肃,几乎没有笑容,他就是这个习惯,时人都说他眉头未曾舒展过,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王玄谟北伐丢滑台,被绑缚刑场,差点人头落地,死里逃生后,性情大变,什么事,都看开了,当时,徐州一带正闹饥荒,王玄谟居然拿出家私进行赈济,这对于一个视财如命的人来说可谓是惊人蜕变!
得知沈庆之深夜前来,人困马乏,他赶紧迎接出来,俩人见面,简单互通信息,王玄谟得知了沈庆之的来意,拿出一封信给他看。
原来是刘劭早先他一步,已经任命王玄谟为冀州刺史!
沈庆之握着信,刚要游说一番,王玄谟突然问道:“当年我被萧斌押赴刑场,你为什么要刀下留人?咱俩关系也不怎么好啊?”
沈庆之一笑:“当年先帝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是这样回复先帝的,王玄谟攻打滑台失利,论罪当诛,可是那时要是把他杀了,别的将领一看,吃了败仗,回去就得杀头,还不如不回去了,要是转投拓跋焘那不就坏醋了吗?”
王玄谟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虽然狡猾如狐,可是诚不欺我!放心,我怎么可能拥戴一个弑父杀君的恶徒呢?你尽管做事,我命济南太守垣护之出兵相助就是!”
沈庆之什么话也没说,可是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王玄谟这绝对是雪中送炭!
随后刘骏在沈庆之辅佐之下,从江州起兵,亲率军马讨伐刘劭,一路势如破竹,先后攻克南洲,溧[lì]州等地。
沈庆之要求部队继续前进,顺江东下,直扑京师建康。
刘骏能文能武,亲自题写讨逆檄文,以“千古未有之大逆”为名,痛斥刘劭弑父篡位之罪!
这话说得特别贴切,还真是千古未有,当年石虎残暴不?那也是出外打猎,避免嫌疑,静等石勒寿终正寝以后才有所行动。事同一理,身边要是有打爹骂娘的存在,咱百姓之间,也多半不愿意接触,看着膈应。
公元453年四月,刘骏部下冠军将军柳元景先到新亭,修建军营,静待刘骏。
情势如此危急了,刘劭[shào]还在玩掩耳盗铃,他还剩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臧质,立刻下诏任命他为征虏将军、丹阳尹,派他对战沈庆之,刘元景,王玄谟等人!
臧质曾经一泼尿惹恼了拓跋焘,那也是名声在外的人,早就把事情问了个清清楚楚,我勒个去,把文帝刘义隆给杀了!就这样给杀了!你踏马的也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