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于莉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脸上洋溢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和深深的自豪,眼角甚至有些湿润,“有了这个,我们很多计划就可以真正铺开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被人说是‘黑作坊’了。”
傻柱不懂那么多门道,但也知道这纸文件的重要性,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憨笑,用力拍着陈醒的肩膀:“嘿!咱老何也是有执照的人了!以后看谁还敢说咱是瞎捣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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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几乎将脸贴到复印件上,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特别是那个蓝色的印章,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名正言顺,名正言顺啊……苍天不负有心人,这第一步,总算是……走稳了。”他感觉自己熬的那些夜,死的那些脑细胞,都值了。
刘光天和阎解成等年轻人更是兴奋地互相捶打着肩膀,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彩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感觉跟着陈醒干,这条看似冒险的路,越走越宽,前途一片光明。
陈醒看着众人激动、兴奋乃至有些失态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连日来最由衷的、带着疲惫却无比欣慰的笑容。这一步,看似只是获得了一个“备案登记”的身份,距离后世真正的“营业执照”还有差距,但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在这个万物复苏却又界限模糊的早春,这张纸却如同拿到了一张弥足珍贵的“通行证”,一张被默许进入赛场、参与游戏的“门票”。虽然规则边界依然模糊,裁判的目光依然审慎,但至少,他们不再是游离于体系之外的“黑户”,可以在一定的规则保护和有限的自由度下,甩开膀子,大胆施展拳脚了。
很快,一块崭新的、白底黑字的牌子被请人精心制作出来,庄重地挂在了职工活动中心大门旁最显眼的位置。上面是棱角分明的宋体字:
醒桦服务社
下面还有一行稍小但清晰的楷体:
红星轧钢厂扶持试点单位
牌子挂上的那一刻,恰逢午后,冬日的阳光挣脱了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在崭新的、尚未沾染尘埃的漆面上,反射出耀眼而温暖的光芒,仿佛为这块牌子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过往的工友们被这新挂的牌子吸引,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好奇地打听这“服务社”是干什么的,有羡慕地看着牌子感叹“这帮人还真搞出名堂了”,也有不解地摇头,觉得“厂里怎么支持起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
陈醒站在门口,双手插在棉袄兜里,微微仰头,看着这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牌子,看着那凝聚了众人心血、智慧和勇气的五个字,目光沉静而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这不仅仅是一块牌子,一个身份。这是一个里程碑,是一个宣言。是他们这群人,从四合院里计较寸土寸瓦的方寸天地,从依靠厂里荫蔽的夹缝求生,真正意义上,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对时代的把握,走向更广阔天地的起点。第一个官方身份已经获得,虽然稚嫩,却意义非凡。接下来的路,必然还有更多的沟坎与风浪,需要他们自己去闯,去蹚。
风,确已起于青萍之末。而他们,这群弄潮儿,已经驾着他们简陋却坚韧的“醒桦”号,驶入了那片正在酝酿磅礴浪潮的广阔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