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的话让宫本无量愣在了原地。
欺负女人和小孩——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他此刻最脆弱的神经。
他想起河道上顾千里和顾千钧哭泣的脸,想起阿纳斯塔西娅坐在轮椅里指着他的手指,想起正义跪在三块巨石前说不会再练二天一流时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想重申。
但拉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个暹罗男人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或者说,肘部精准地撞在无量锁骨下方的凹陷处,那是人体最难以防御的位置之一。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呼吸瞬间停滞,又不至于造成真正的伤害。
“呃——”
没有攻击和防守的意图,宫本无量跪了下去。
不是那种缓慢的、屈服的下跪,是膝盖突然失去支撑的本能反应。
他的手撑在冻土上,指节插进雪里,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上来,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骤然炸开的羞愤。
“好危险。”
拉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轻松的笑意。
无量抬起头,看见那个暹罗男人正揉着自己的肘部,浅褐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侥幸成功的光。
“其实我已经很努力藏起来了,连话都不敢多说,就怕你认出我来。”
拉维摊了摊手,原来他和还是少年宫本无量在很久以前交过一次手,当时无量虽然出手打败了拉维。
但是…拉维居然把宫本无量的大小二刀,全部折断了。
那是无量为数不多感到恐惧的时候。
“真怀念啊,现在不止是无量。米通,现在连伊萨都比我大了。”
不过说到伊萨时,拉维罕见地有些沉默。
因为伊萨和他一样也已经是亡魂了,不带着迦楼罗面具的话,无法在这里行动。
“好危险,正面进攻无量的话,我也没什么把握。”
这是谎言。无量清楚地知道。
刚才那一击的角度、速度、对时机的把握,绝不是偷袭侥幸能解释的。
“看来是我退步了。”
宫本无量低着头,说出了这句话以后便一言不发。
而这时,米通的声音从躺椅方向传来,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不过拉维大哥,你也太狡猾了。”
他已经整理好了被扯皱的衣领,正用那只完好的蝴蝶印记轻轻触碰脸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居然穿了和伊萨一模一样的衣服,我都差点认错了!!!”
听到这话,拉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那是你阿南哥哥的主意!”
拉维一边笑一边开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