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泽俊眉峰微蹙,“还有这事?我今早一整天都在公司,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吃的,压根儿没踏出过大门一步。”
“你们有人证?真有人亲眼见我在现场晃悠?这不闹笑话么!”
“真要是我动的手,用得着亲自带队露脸?还留一堆尾巴等你们抓?我脑子进水了?”
他当然清楚底细,那个身高体型、五官轮廓都跟自己有七八分神似的替身,是王建军一手安排的。
行动本就分作两路:替身那队专挑案发地周边“擦边”晃荡,既不刻意显形,也不真躲着人,就那么一闪而过。
脸也刻意避着镜头,风衣立领一竖,侧影一掠,足够搅浑水。
李泽俊要的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效果,虚实相间,才最难拆穿。
所以他压根不怕大老B亮什么“证据”,甚至巴不得对方盯上这个点。
见李泽俊依旧咬死不松口,大老B反倒笑出了声:“我就料到你不肯认,所以,特地请了两位目击者过来。”
他侧身朝门口扬声道:“巢皮,去把人请进来,客气点儿。”
在大老B眼里,李泽俊嘴硬无所谓,等证人开口,丢人的就不止是他一个,东星社的脸,也得跟着一起挂不住。
骆驼坐在主位上,眉头越锁越紧,目光在李泽俊脸上来回逡巡了几回,终究没再出声。
没一会儿,巢皮便领着两人进了屋:一位年近六十,头发花白;另一位二十出头,工装裤上还沾着未干的腻子灰。
见证人已到,大老B起身介绍:“这位,在我一个兄弟家楼下开小超市;这位,事发当天正在另一位兄弟遇害地点隔壁装修铺面。”
“身份真假,你们随时可查。”
话音落下,他转向二人:“两位,把今早亲眼所见,如实讲出来。”
“放心说,蒋先生和骆驼大哥都在这儿,保你们平安无虞。”
来前,大老B已反复叮嘱过;卷进这摊浑水后,两人心里也早有了准备。
年长那位先定睛看了李泽俊几秒,开口便斩钉截铁:“没错,就是他。大约九点半,他带着四五个手下,从我店门口走过。”
“那会儿我正搬货,三轮车九点二十才到,送货师傅迟了二十分钟,我还催过一回。”
“搬货时有个纸箱挡了道,其中一人冲我吼了一嗓子,所以我记得特别牢。”
顿了顿,他迟疑道:“不过……早上他穿的不是这身衣服。那会儿裹着件黑风衣,领子高高竖起,盖住了大半张脸。”
年轻那位随即接话:“我大概十点左右见到俊哥。”
“当时我站在脚手架上装广告牌,他带人从底下过,我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
显然,这年轻人认得李泽俊,开口便叫“俊哥”,没用生分的称呼,也没加姓氏。
听到自己安排的两名证人开口作证,大老B脸上浮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李泽俊,你还有什么话讲?”
在他看来,人证俱在,铁证如山,这案子已板上钉钉,李泽俊再难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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