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他是阿玛的人,才更要分清边界。” 王拓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遗孤营是皇爷爷钦赐与我的,独立于富察府常例差事之外,自成体系,不能与府中庶务混为一谈。刘先生可托以商事、海务、钱粮核算之任,但营中暗线、护卫、匠作核心机密,不必让他涉足。守好本分和分寸,对彼此都好。”
图伦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奴才明白了。”
王拓指尖在案沿上叩了叩,转而看向鄂齐尔轻声交代道:
“先不说这个。鄂齐尔,案上这些海图、器械图样、船炮形制的册子,你待会都带回去,分门别类整理妥当。火器、冶炼、织造各归各档,不可混杂。尤其是西洋火器的图样,单独锁进密室的铁柜里,闲杂人等一律不许碰。”
“奴才遵命。”
鄂齐尔上前一步,躬身应下,伸手便去收拢案上的图纸,动作轻缓,生怕破损半分。
待鄂齐尔手底稍停,王拓才重新看向图伦,语气沉了几分道:
“今日叫你留下,是有几件大事要交代。前日驿站那场风波,想来你也清楚其中的凶险。恰好皇爷爷恩典,将遗孤营剩下的另一半庄子、人手,这次也全数交到了我手里。从今往后,左翼右翼不必再分彼此,统一由你总统领调遣。”
图伦猛地抬头,眼中先满是震惊,旋即转为狂喜。
他原本只掌左翼庶务与商路,右翼历来由钮祜禄?玛海与瓜尔佳?苏赫分掌,一管护卫营兵,一管暗线谍报,三人互不统属,遇事各自回禀,早已是沿袭数十年的旧规矩。
如今主子一句话,便将两路人马尽数合在他麾下,这份信任不可谓不重。
“奴才…… 奴才谢主子信任!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图伦单膝跪地,声音都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