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往事·厉鬼食子

虚影与骸骨合二为一,小翠骸骨发出凄厉啼哭,啼哭声中带着林秀娥的悲愤。骸骨猛然扑向鬼媒人,铁钉刺入他溃烂胸口,黑气从伤口涌出,如万千婴魂嘶咬。鬼媒人黑袍被怨气撕碎,露出体内竟嵌着数十枚引魂灯残片,残片如虫蛹蠕动,发出婴儿啼哭。

“原来你是‘鬼胎寄生体’!”老萨满铜杖迸发金光,直指鬼媒人:“你借林家血脉引怨魂,实为滋养自己体内厉鬼,待古井封印破,你便取而代之!”铜杖金光化作锁链,缠住鬼媒人身体,残片纷纷炸裂,婴儿啼哭汇成哀嚎。

赵德柱趁机将阿宝按在供桌前,咬破指尖在阿宝额头画符:“以血为引,镇魂归位!”阿宝眼中黑雾渐散,小翠的哭声却从体内发出,与林秀娥虚影共鸣。虚影抱住阿宝,母女魂魄交融,化作一道血光,直射鬼媒人胸口。

鬼媒人惨叫着化作黑烟,黑烟中却涌出一张巨口——古井厉鬼的真容终于显现:血盆大口内嵌着百颗婴头,每颗婴头皆在嘶吼。巨口吞噬阴兵残躯,怨气暴涨,祠堂屋顶轰然崩塌,血月之光倾泻而下。

老萨满铜杖插地,周身金光暴涨,饕餮纹竟活了过来,化作巨兽扑向厉鬼。巨兽与厉鬼撕咬,血雨纷飞,老萨满血泪更甚:“赵德柱!用军刀劈开鬼胎寄生体,阿宝魂魄方能归位!”

赵德柱握军刀跃起,黑猫化作金光附在刀身。军刀劈入鬼媒人溃烂胸口,寄生体残片如腐肉崩落,阿宝体内怨气突然涌出,与林秀娥魂魄交融,化作一道血符,封住厉鬼巨口。

“镇魂归位,血祭封井!”老萨满嘶吼着,铜杖自爆,金光化作千符,裹住厉鬼与鬼媒人残躯,拖入古井方向。井口涌出黑水,金光与黑水交织,最终凝成一道血咒,封印古井。

祠堂废墟中,阿宝缓缓睁眼,眼中清明如初。林秀娥虚影抚过他额头,消散前留下血泪:“照顾好阿宝……”赵德柱瘫坐在地,望着怀中孩童,远处天际血月渐隐,晨光初露。

老萨满的身影却未再现,只余铜杖残骸,杖上饕餮纹黯淡如死。赵德柱突然想起,老萨满的血泪……莫非,那铜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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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余烬

晨光刺破血月残影,林家祠堂废墟上飘着未散的符灰。赵德柱将阿宝裹在军大衣里,孩童睫毛颤动,呼吸均匀,却再未发出小翠的哭声。他蹲下身,指尖抚过阿宝额头那道血符——符咒泛着微光,如一道未愈的伤疤。

黑猫蜷在供桌残骸旁,绿眼盯着古井方向。赵德柱知道,张强的怨魂已消散大半,黑猫只剩一缕执念未了。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烟圈缭绕中,仿佛又见战友那张笑着骂他“榆木脑袋”的脸。

“走了,老伙计。”他拍拍黑猫脑袋,猫儿轻蹭他掌心,喉间发出低哑的“喵呜”,似是告别。

正欲起身,祠堂外传来脚步声。赵德柱握刀警觉,却见老萨满佝偻着背缓步走来——铜杖已碎,右眼淌着血泪,左眼却闪烁着异样的金芒。

“萨满老头……”赵德柱话音未落,老萨满摆摆手,从怀里掏出半截铜铃,正是赵德柱那枚剥落咒文的铜铃。铜铃表面竟浮现出新的符咒,符咒间嵌着一缕黑猫毛发。

“张强的怨魂,我封在铜铃里了。”老萨满声音沙哑如枯叶,“他执念太深,强行消散会伤阿宝根基。这铃铛,以后就是你的‘活符咒’。”

赵德柱接过铜铃,冰凉触感中竟传来黑猫的嘶鸣。老萨满血泪滴落地面,凝成一道符:“古井封印需以血养,每年血月之夜,你得带着阿宝来此祭血。”

“你……没死?”赵德柱盯着老萨满溃烂的右眼。

“半死罢了。”老萨满苦笑,左眼金芒骤亮,映出他瞳孔深处竟盘踞着一只饕餮虚影,“我族世代守这古井,饕餮魂在我体内,与鬼媒人斗了三代。如今……轮到你了。”

赵德柱一震,老萨满却转身走向古井。井口封印的血咒如蛛网密布,井底仍传来婴魂的呜咽。老萨满咬破指尖,血滴在咒文上,呜咽声渐弱:“记住,鬼媒人侍奉的,不止古井厉鬼……”

话音戛然而止。井底突然涌出一缕黑烟,缠住老萨满脚踝。他左眼饕餮虚影暴吼,黑烟却嗤嗤消散,露出一张溃烂的脸——竟是鬼媒人残魂,脸上刻着“鬼胎寄生”的图腾。

“萨满老头,你以为封印了我,就能安生?”残魂狂笑,“东北地脉邪祟未绝,待新鬼胎长成,你们……都得死!”

老萨满左眼金芒迸发,饕餮虚影撕咬残魂,黑烟最终化作一声惨叫,散入晨雾。他踉跄后退,血泪更甚:“东北邪事不绝……赵德柱,带着阿宝,去长白山找‘天罡符师’,那里有破鬼胎寄生之法。”

赵德柱欲追问,老萨满却已瘫倒在地,左眼金芒熄灭,右眼血泪凝固。黑猫跃到他胸前,舔舐血泪,喉间发出呜咽。

废墟外,阿宝突然睁眼,小手攥住赵德柱衣襟:“叔……我怕。”赵德柱抱起他,望向长白山方向——晨雾中,山影如蛰伏的巨兽,山巅隐有金光闪烁。

“不怕,叔带你去找符师。”他抚过阿宝额头的血符,铜铃在怀中发出细微嘶鸣。黑猫跃上他肩头,绿眼映着晨光,如两盏不灭的魂灯。

矿井深处,古井封印的血咒忽明忽暗。井底婴魂呜咽中,隐约传来一声虫蛹破壳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