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秋婉足尖急点虚空，身形飘然后退数丈，拉开距离，三尺凌霜横于身前，剑尖微颤，冰蓝眼眸死死锁定赤烬，里面充满了震惊与更深的忌惮。

她没想到，对方在挥出那惊天动地、明显付出巨大代价的一剑后，竟然还能保有如此迅捷的反应和如此诡异的攻击手段！那随手一拂带来的威胁感，甚至不亚于许多大妖的全力一击！

赤烬并未追击。他站在原地，甚至好整以暇地抬手，拂了拂刚才被剑气切断的袖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生死交锋，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嬉戏。

然后，他抬起头，暗金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琳秋婉，目光在她眉心的玄霜印、手中的三尺凌霜，以及那身十一境独有的、与天地隐隐共鸣的道韵威压上流转。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玩味。

“挣脱了吾之封禁，还在那老鬼的坟头里得了造化，一举破入此境……”赤烬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倒是小觑了你这份运道和……韧性。”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琳秋婉周身的玄霜道韵，直视其本源。

“十一境，得天地赐字，明悟己道。”赤烬缓缓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重锤，敲打在琳秋婉刚刚稳固的道心之上，“那么，告诉吾……”

他微微偏头，那双暗金眼眸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仿佛猎人看到了值得稍费心思的猎物。

“你得的，是什么字？”

“我竟看不出来，那想必……”赤烬的语调拖长，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不是‘圣’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