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无极魔宗,”尘叶强调,“接触可以,但需极度谨慎。魔道之人,利益至上,不可轻信。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打探一些关于魔神封印,或者其他‘先天清净之物’的线索。”
“妾身明白。”紫霞仙子点头。
“另外,”尘叶看向白帝,“白帝长老,关于其他魔神封印之地的线索核查,以及‘生命源晶’、‘不朽神泉’的寻找,不能停。我受伤之事,或许也是个机会……可以暗中放出风声,说我伤势极重,需此二物救命,或许能引蛇出洞,或让某些藏有此类神物却秘而不宣的势力,主动找上门来交易。”
“盟主思虑周详,老夫这就去办。”白帝领命。
交代完这些,尘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与虚弱袭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夫君少说些话,快休息吧。”苏婉清连忙取出手帕为他擦拭,美眸含泪。
“曦月妹妹,你也休息一下吧,输送本源消耗不小。”月琉璃关切地对曦月道。
曦月却轻轻摇头,执拗地继续输送着本源:“我还能支撑。让他……好受些。”
尘叶看着曦月苍白的脸色(灵体也因输出本源而略显黯淡),心中感动,伸手轻轻覆在她按在自己背心的手背上,温声道:“曦月,听话。你的本源也需温养,不可过度消耗。我暂无性命之忧,慢慢调息即可。”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暖与坚定,曦月咬了咬唇,终于缓缓收回了手掌,但依旧守在尘叶身边,不肯离去。
尘叶无奈,只得由她。他重新闭上双眼,开始以残存的神魂之力,缓缓引导体内那微弱紊乱的混沌道力,配合曦月渡入的天衍本源,以及静室内浓郁的混沌灵气,开始极其缓慢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仙庭内外,在月琉璃与紫霞仙子的主持下,高效而有序地运转着。战场彻底清理完毕,俘虏得到安置(待遇尚可,但看守严密),“雷霆堡垒”被初步控制并拖至指定区域,由白帝带领造化院精英着手研究修复。阵亡将士的抚恤与伤员的救治也在全力进行。与外界势力的接触往来日益频繁,仙庭的声望与影响力随着这场大胜而急剧攀升,每日都有新的合作意向达成,资源与情报源源不断流入。
尘叶的伤势在诸女轮流以自身仙力温养、大量珍稀丹药辅助、以及曦月持续不断的天衍本源滋润下,终于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好转。破碎的经脉被逐一接续修复,受创的脏腑重新焕发生机,枯竭的道力也在混沌石台与丹药的辅助下缓缓恢复。只是本源与神魂的损伤,恢复起来最为缓慢,需要水磨工夫。
这一日,尘叶结束了又一次深度调息,感觉精神稍好,便唤来了紫霞仙子与幽冥魔尊,了解近期外界动向。
“夫君,你气色好些了。”紫霞仙子见尘叶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欣喜道。
“嗯,已无大碍,剩下便是慢慢温养。”尘叶示意二人坐下,“说说吧,最近仙界有何风声?”
紫霞仙子正色道:“主要有三。第一,镇魔殿方面。铁刑司远征军惨败、怒雷被俘的消息传回镇魔殿总部后,引发了轩然大波!据我们在‘天机阁’的内线回报,镇魔殿内部保守派与激进派斗争已趋于白热化。保守派猛烈抨击激进派(尤其是主导此次远征的某副殿主)好大喜功、损兵折将、破坏大局,要求严惩相关责任人,并重新评估对七曜仙庭的策略。激进派则竭力辩解,将失败归咎于怒雷轻敌与我方拥有‘未知恐怖手段’,并叫嚣要集结更大力量复仇。目前两派争执不下,镇魔殿短期内再次组织同等规模远征的可能性降低,但小规模报复与渗透恐难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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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叶点头:“意料之中。让他们内斗去吧,给我们争取时间。第二呢?”
“第二,是关于我仙庭的。”紫霞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经此一战,七曜仙庭与夫君你的威名,已真正传遍仙界边缘,并开始向一些中心仙域扩散。现在外界对你我的称呼,已从‘下界野仙’、‘非法势力’,变成了‘尘叶仙尊’与‘七曜仙庭’。前来拜会、求合作、甚至请求依附的势力络绎不绝。万宝阁的生意规模扩大了五成不止,且拿到了数条以往难以触及的高端资源渠道。‘天机阁’主动提出与我仙庭共享部分关于‘上古遗迹’与‘混沌险地’的情报。‘神兵谷’、‘百草堂’等也给出了极其优惠的合作条件。甚至有几个小型仙域,暗中递来了臣表,愿奉我仙庭为宗主。”
“树大招风,福祸相依。”尘叶并未被冲昏头脑,“这些善意背后,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试探,多少是包藏祸心,需仔细甄别。尤其是那些主动投靠的小仙域,更要查清底细,谨防是镇魔殿或其他敌对势力安插的钉子。”
“妾身省得,已命巡天监加紧核查。”紫霞仙子应道。
“第三,”幽冥魔尊阴声接口,递上一枚玉简,“这是巡天监与天机阁情报交叉验证后,整理的关于‘其他魔神封印之地异常波动’的最新消息。近三个月来,除了我们已知的‘荒古’(已加固)、‘焚烬’(已加固),至少还有三处上古封印之地传出不同寻常的波动,分别位于‘幽冥鬼域’、‘无尽星海’深处以及‘古妖界’边缘。波动强度不一,但都引起了当地势力的注意与恐慌。镇魔殿已暗中向这些区域增派了人手,但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此外,还有传言说,某些隐世古族或禁忌存在,似乎也在暗中关注,甚至……有所动作。”
尘叶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面色凝重:“果然……连锁反应开始了吗。看来,彻底解决魔神隐患,时间比我们预想的更紧迫。”他思索片刻,“将这些信息,有选择地透露给那些与我们交好、且对魔神威胁有清醒认知的正道势力。或许,可以尝试组建一个松散的‘守望同盟’,共享情报,协同监控。”
“是!”
“还有一事,”紫霞仙子犹豫了一下,道,“是关于曦月妹妹所需‘生命源晶’的。万宝阁发动所有力量搜寻,近日终于得到一条模糊线索——据一个从‘太初古矿’深处侥幸逃出的老矿工呓语,曾在古矿最底层,见过一块会发光的、充满生机的‘绿色石头’,其描述与‘生命源晶’颇为相似。只是那‘太初古矿’位于仙界与混沌边荒交界处,凶险万分,且已被‘荒古遗族’占据划为禁地,外人难以进入。”
“太初古矿?荒古遗族?”尘叶目光一凝。太初古矿他有所耳闻,是仙界着名的险地与宝地并存之处,传说开采自混沌初开时期,蕴藏着无数珍稀矿脉,但也充斥着各种诡异的混沌生物与绝地。而荒古遗族,据说是某些太古神魔或强大生灵的后裔,血脉强横,排外封闭,实力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