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破空,直刺眉心。
那名太虚门领头修士含怒出手,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将陆琯当成了此地魔修中最为棘手的存在。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一剑必定能逼出对方底细之时,一道传讯玉符却在他怀中微微一热。
“【还不动手!】”
一声夹杂着惊怒与催促的厉喝,穿透混乱的战场,并非由口中发出,而是通过宗门秘法,清晰地传入了曾怀瑾的耳中。
这声音,正是来自那名领头的同门师兄。
飞舟之上,一直被陆琯护在身旁的曾怀瑾浑身剧烈一颤,本就因阴风侵蚀而苍白的脸色,在这一刻更是血色尽褪。
一边,是宗门师长不容置疑的命令,是同门正在浴血奋战的场面;另一边,是这位一路对自己多加照拂,甚至在阴风之中暗中庇护自己的神秘魔道修士。
尽管他不明白,这位气息莫测的魔修老者为何要帮衬自己,甚至不惜耗费自身气力将自己护在身边,不让自己卷入这一场必死无疑的厮杀。
这份恩情,他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
但,他终究是太虚门弟子。
剧烈的挣扎与痛苦于他眼中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一片晦暗的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陆琯那稳如山岳的背影,声音干涩且低沉。
“【前辈,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掌心黄光大盛。
周遭稀薄的土行灵气被他强行引动,随着他法诀一催,三根粗壮的土石棱刺凭空凝聚,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直地刺向陆琯的后心要害!
他已打定主意,这一击只求完成命令,做给那领头师兄看,并不奢望能伤到这位前辈分毫。
然而,那名领头修士的剑光已至眼前,曾怀瑾的偷袭也从背后袭来,陆琯却仿若未卜先知,又似是全然未将这两面夹击放在心上。
只见他右手随意向后一挥,真源墨剑悠然在手,随即一道看似寻常的墨色剑光激荡而过,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三根土石棱刺之上。
噗!噗!噗!
三声闷响,坚硬的土石棱刺在那道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间被斩为齑粉,消散在阴风之中。
做完这一切,陆琯的身形才微微一动。
他脚尖在舟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拔地而起。
既没有理会身后神情复杂的曾怀瑾,也没有去看那扑杀而至的太虚门领头修士。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竟直接越过了混乱的战场,朝着阴风原外围那道肉眼可见,由无数灰色罡风组成的风墙,直直投去!
“【拦住他!】”
那领头修士一剑落空,眼见陆琯举止诡异,心中警兆大生,厉声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