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许都大将军府。
沉闷的气压笼罩着整个议事厅,铜漏里的水滴砸在青石盘上,发出空洞的滴答声。
曹操端坐在宽大的案几后。他手里捏着一卷从徐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那卷名贵的羊皮此刻在他粗糙的掌心里被揉捏得变了形。
曹操的眼皮狂跳,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他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激怒的瞎熊,胸膛剧烈起伏。
“荒谬!”
曹操一巴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案头的铜砚台弹起半寸高。墨汁飞溅出来,污了他袖口的大片锦缎,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主公息怒。”阶下,谋士程昱弯着腰,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
曹操一把将密报甩在程昱脸上。
“你让孤怎么息怒?你自己睁开眼睛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鬼话!”
曹操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密报破口大骂。
“吕布那三姓家奴,竟然在下邳拥立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儿当皇帝?还大言不惭地对外宣称那是真命天子!”
曹操越说声音越大,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战靴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
“更可笑的是刘备!刘玄德自诩汉室宗亲,平日里跟吕布恨不得互相咬断脖子。现在居然也跑去下邳,跟吕布穿了一条裤子,一起跪在那个假货脚下磕头高呼万岁!”
武将队列里,夏侯惇大步跨出。他仅剩的一只独眼瞪得溜圆,铁甲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主公!这定是吕布贼子的反间计!弄个假货就想号令天下,他当天下诸侯都是瞎子吗?”夏侯惇按着刀柄,“末将这就点齐十万大军去踏平徐州,把那个假皇帝的脑袋揪下来当夜壶!”
“若是这般容易就好了。”
坐在角落里的郭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站起身。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抽出一张平整的麻纸,快步递到曹操案头。
“主公看看这个。这是这两日从徐州传出的檄文,如今已在许都大街小巷传疯了。”
曹操冷着脸接过麻纸。刚扫了两眼,他的眼角就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纸张雪白无瑕,上面的字迹犹如刀劈斧砍,工整得不似人力所为。檄文不仅文采斐然,字里行间更是透着一股气吞山河的帝王气魄。
里面把大汉衰亡的根源剖析得入木三分,把世家大族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最要命的是最后那段话。
“许都那个,懦弱无能,终日啼哭,不过是曹贼找来糊弄天下的阉竖替代品。真龙在徐,光武遗风!”
曹操的手指猛地收紧,麻纸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光武遗风?真龙在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