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杨士奇就站了出来,语气急切:
“夏大人这话听着稳妥,可细想却悬得很!
若贪官只要掏钱就能过关,那以后谁还怕犯事?
今天罚五百两,明天就敢捞五千两——反正交完银子,照样当官!
更别说,他们缴了罚银,回头还不加倍从百姓身上刮回来?这事儿,闭着眼都能想到!”
夏原吉眉头一拧,嗓门也高了:
“那你说怎么办?全砍了脑袋,抄家充公?
银子是进了国库,可衙门空了一半,文书堆成山没人理,税粮运不到京师,边军粮草接不上——这些烂摊子,你来兜着?”
他往前一步,语气更沉: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你想过没有?
眼下上万人的眼睛,全盯在咱们这几位身上。
你一举一动,都牵着十家、百家、上千家的命脉。
你以为,他们会乖乖听令、俯首帖耳?
万一哪处火苗窜起来,揭竿而起,咱们就得四面扑火——到时候,不是整肃,是内乱!”
朱雄英一直没插话,只低头看着名单,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火气压在喉咙底下,面上却平静得像口深井。
片刻后,他抬眼,语调平稳,却斩钉截铁:
“不杀,不流放,不革职——但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五千两以下的,补足五千两;
五千两以上的,每超一千两,加罚五百两。
这笔钱,全数入账,专款专用。”
他指尖点了点名单最上头几个名字:
“这几个主谋,一个不留,即刻处置。我不想再在朝堂上、奏本里、衙门口,看见他们的人影。”
话锋一转,语气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