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整个红星轧钢厂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大门口拉起了警戒线。聂北山带着保卫科的所有干事,腰间别着五四式手枪,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厂区里听不到平日的喧哗,工人们全都在车间里埋头干活。
杨厂长带着一众厂委领导,穿着最体面的中山装,在办公楼前列队等候。
十点一刻。
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护卫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入轧钢厂大门。
车门推开。
几个穿着便装、但身形彪悍的警卫率先下车,迅速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洗得发旧的老式军装的老人,在随行医生的搀扶下,走出了轿车。
老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
这就是那位部委大佬。
杨厂长赶紧迎上去。
“老首长,欢迎您来轧钢厂视察指导工作!”
老人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少整这些虚的。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们的生产线运转得怎么样。李新民那个蛀虫挖走的东西,补上没有?”
杨厂长连连点头,在前面引路。
一上午的视察,老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身体太差了,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随行医生一直拿着急救箱跟在后面,急得直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