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冷冽开口:“三日之期已到,不再隐忍。”
怀中的包惜弱抬头,瞪大眼睛,微启朱唇,目露疑惑,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疯。
面前的四大金刚此刻已恢复成正常人的姿态,便见林扬指了指身后的废墟,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乔大闻言,立刻点了几名锦衣卫,沉声吩咐:“你等速去打探详情!”
“喏!”
三名虎背熊腰的锦衣卫齐声应诺,当即分作三路,寻当地住户问询。
片刻后,三人折返禀报:“启禀王爷,昨夜有宋军突至,指称此间两户人家通敌作乱,随即纵火破门,焚毁屋舍。”
包惜弱连忙转身,焦声道:“怎么可能?我们……我们都是庄户人家,向来安分守己……”
她话音微顿,又急忙追问:“那屋中人呢?两个男子,还有一位妇人,可曾知晓去向?”
一名锦衣卫躬身回话:“回禀王妃,据村民所言,那三人分乘两马,已然遁逃。”
包惜弱闻言微松口气,转瞬脸颊泛起薄红,垂首低声道:“我……我并非你们王妃……”
林扬拉过她,柔声说道:“他们既然逃了性命,又被宋室通缉,定然不会在宋土久留。你随我回西土,我会派人打听他们消息的。”
包惜弱倚在他怀里不说话。
林扬目光一扫众人,沉声道:“回北京!”
众人齐齐躬身,低声称喏。
不多时,慕容老二觅来一辆雕梁饰锦的华贵马车。
林扬携包惜弱同坐车内,由王半山执鞭御马,一行人马从容入了临安城。
钱塘江边早泊着一艘巨舶,二百余部众尽数登舟,舟楫开拔,顺钱塘江滔滔江水西出,直抵澉浦;继而驶出钱塘海门,入杭州湾,风帆高张,便即入海。
沿途宋军将士遥遥望见这支元廷锦衣卫的赫赫仪仗,尽皆噤若寒蝉,无一人敢上前拦阻。
便是临安知府,亦亲至道旁迎送,一路护送至江边,恭恭敬敬送其登舟远去。
杨铁心在红梅村连候数日,始终不见义兄大嫂踪迹,心下焦灼难安,便悄悄折返牛家村。
辗转打听之下,从相熟村民口中听闻,妻子包惜弱已被元人带走。
他听罢又惊又喜,暗自思忖,众人既已开罪宋廷,义兄夫妇多半是要远赴西土元境避祸,心念及此,便也决意前往。
因忌惮临安府耳目众多,不敢贸然前往,他遂改换装束,一路隐秘行至庆元府,寻得一艘驶往西土元境的客船,悄然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