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收拾好炉渣，蹲在地上琢磨了半天——火候是不是太猛了？灵米是不是下早了？灵力是不是没稳住？想明白了，便咬着牙再次尝试。

第二次，还是炸，炉盖飞出去老远，扬起了更多的烟尘。

第三次、第四次……

仙府里时间过得慢，外面才过两天，里头已经整整六天。

这六天里，曾阿牛自己都数不清到底炸了多少次炉，浪费了多少灵米，下品引火灵符也几乎用完，心疼得他直抽抽。

可他依旧没撒手。每次炸完，他都仔细琢磨哪儿出了岔子——火大了就收一收，灵米投快了就慢半拍，灵力输送不稳就再稳一稳。一点点改，一次次试。

终于，又一次点火投入灵米之后，炉内没再传来炸响，反而飘出了一缕淡淡的清香。

曾阿牛心里一颤，手都有点哆嗦。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掀开炉盖——只见炉底静静躺着三颗通体浅褐色的丹丸，品相虽然普通，可的的确确是成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嘴里不住念叨着：“成了……真成了！”

“炼丹果然是最烧钱的事。”他激动了好长时间才苦笑一声，把丹药收好出了仙府，打算去找药老请教一二。

药老接过曾阿牛手中的辟谷丹，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差点直接吐出来，连忙摆手：

“你这哪是避谷丹，只是比灵米的作用强一点点而已！”

曾阿牛闻言，脸色微微一窘，连忙说道：“药老，我是自己照着书学的，很多地方都不懂，您教教我吧。”

“罢了罢了，”药老看着他眼底的执着，摆了摆手。

“你这小子，灵根资质虽差，可胜在肯吃苦，有韧性。但你底子太差，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摸清就敢炼丹，不炸炉才怪。从今天起，我先教你炼制简单实用的辟谷丹，主要原料就是灵米，其他丹药以后再说。”

曾阿牛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对着药老深深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多谢药老！弟子一定好好学！”

有了药老的悉心指点，再加上混沌仙府的时间加速，曾阿牛学得格外认真，白天跟着药老记理论，晚上就在仙府里反复练习控火、炼丹，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来，把药老说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药老看着他这股拼劲，也十分满意，时常夸赞：“你小子虽然灵根不行，但脑子灵光，动手能力强，手也稳，是块炼丹的好料子，好好学，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炼丹大师。”

转眼间，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在药老的指点和仙府的加持下，曾阿牛的炼丹术小有进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炸炉的新手。

他已经能熟练炼制辟谷丹，成丹率更是接近五成，这对于一个刚入门一个月的炼丹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辟谷丹炼出来了，手里的银子也早已花的七七八八，现在急需卖丹回血，可他不敢再亲自去坊市售卖，免得引人注意，于是再次找到了钱大富，拜托他帮忙代卖。

钱大富不愧在坊市混迹多年，人脉广，路子熟，接手之后，没几天就把曾阿牛炼制的上百颗避谷丹卖完了。

扣掉钱大富那一成，曾阿牛手里一下多了五百多两银子。他掂了掂手中的银票，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有了稳定的灵石来源，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卖灵米，灵米留着自己食用，辅助修炼，避谷丹拿去换银子换灵石，仙府有了足够的能量运转，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曾阿牛正在房间里盘膝修炼，运转体内微薄的灵气，忽然感觉到混沌仙府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甚至整个仙府都微微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