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洛看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抚过凌洛的脸。
他的眼底有泪光闪烁,但他没有让它落下来。
温念洛独自坐在黑暗中,守着那份无处安放的爱意。
那份爱意太重了,重到他的胸膛装不下、心脏承受不了,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念洛只能把它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它碎了,散了,消失了。
像那个人一样。
深夜。
凌洛已经睡着了。
他侧躺在床的左边,被子只盖到胸口,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面,嘴巴被挤压得微微嘟起,很是可爱。
月光落在凌洛的侧脸上,描摹出他精致的五官轮廓。
即使在睡梦中也似惑人的海妖,用那张无辜又美丽的面孔引诱着过往的船只,让水手们心甘情愿地坠入深海。
温念洛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静静地看着爱人的睡颜,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幻梦。
良久,温念洛俯下身,在凌洛的发顶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嘴唇贴在爱人的发丝上,不断颤抖着,努力从中汲取继续活下去的力量。
温念洛眼眶发热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
剪刀很小,刀刃却很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