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摇摇头。
她认为,只要胸口处那颗名为「心脏」的寄生虫仍在擅自跳动,就能证明她还存活着的事实。
只要活着就会受难,面对这点程度的困境她不觉得自己会轻松的步入绝望。
「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所认为的绝望反倒是一种更为劳神费力的差事,她可不想那样活着。」
从另类的角度讲,少女和他有着同样“目中无人”的本质。只不过教养中谦卑不允许她向外袒露心声。
“我算准了,今天不是我应该去死的日子。”她从窗台上跃下,绕过了脚边的尸体,那大概就是先前跑出去的家伙干的。
“如果就这么在今天死去了,就太不符合常理了。让我的名字成为牺牲者名单上的一行墨渍,我的神明大人们不会接受的。”
“快要迎接世界末日了呀!”
“他们就更不会允许我在迎来世界新生之前,擅作主张无意义的死去了。”
“我会无颜以对他们。”
超高校级的主播,不能说在全方位领域皆有涉猎。好歹也是理应最清楚当下社会环境的家伙。
更何况她所拥有的才能不止于此。
神座实在难以判断其当下的心态和半自愿留在「那个人」身边的行为,因为她本人也尚未看清过自己。
虚无且麻木。
少女看出了神座沉默背后的疑惑,向他解释道,“那已经被我当做工作需要啦~!对生活自然而然戴上谄媚的面具什么的,不是谁都会去做的事情吗?”
“喔,我忘了你被排除在外了呢。”
因为少女一直游走于耳濡目染的希望和绝望的交叉路,却迟迟不肯迈步。导致「那个人」最近在他耳边时不时吐槽两句,所以他才会在此刻升起了去瞧一瞧的想法。
在神座看来,这与出于恐惧还是悲悯的心态无关。她仅仅只是累得够呛,在已经无可挽回的现状下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比起被称作「绝望」,诸如外边陷入癫狂的失序者和策划这一切的主谋之流,少女更像是单纯的期盼「世界末日」到来的顽固信徒。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如同空洞的人偶向往着破灭之后的理想化现实,追寻着所谓毁灭之后的新生。
“号称全知全能的伪神大人啊!”
少女装模作样的向他俯身行了一礼,因为太无聊了,她换了个话题找乐子。
她问,“请问世界上存在能绊倒您的石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