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也跟着瘫软下去,嘴里哆哆嗦嗦地哭喊着“冤枉”和“饶命”,满脸的鼻涕眼泪混着地上的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苏悦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她们一眼,脸上的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两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陆寒霆站起身,偏过头朝保卫处干事点了一下下巴。
“带走。”
两名干事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王翠花,两名公安人员拽起还在磕头的苏娇,四个人拖着两坨烂泥一样的身体往军用吉普车的方向走去,身后留下一路尖锐而绝望的哭喊声。
陆寒霆看着那两个被塞进车里的身影,转头对赵刚低声说了句什么,赵刚点头领命,小跑着去了第三辆吉普车。
陆寒霆已经下了手令,此案从重从快审判,证据充分直接移交公安和司法系统,判决下来后即刻发配大西北劳改农场执行。
不用等太久,用不了三天,这对母女就会穿着囚服坐上往西北方向开的押送列车,此生再也不可能踏入京城半步。
教研楼二层的窗户后面,宋明远看着校门口那几辆军用吉普车和陆寒霆那身不怒自威的军装,看着那些铁证和红色公章,看着被拖上车去的王翠花和苏娇,他靠在窗框上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他的双腿一阵一阵地发软,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恶心。
陆寒霆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那是连白家那种盘踞京城几十年的老牌势力都被他连根拔起的铁血煞星,他手里要是攥着跟自己有关的把柄……
宋明远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猛地离开窗边,跌跌撞撞地跑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颤抖着手拉开抽屉翻找了半天,翻出一个棕色小药瓶,倒了两片安神的药片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校门口的人群在军车开走之后才渐渐散去,但议论声经久不息,所有人谈论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苏悦讲师的手段和她身后那个男人的铁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