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需要身份核查的隔离关卡,空气中的味道变了,从消毒水变成了劣质燃料、陈旧垃圾与廉价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
低矮、密集的棚户区映入眼帘,这就是南巷。
“小沈?回来啦?”
一个坐在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枯瘦老人,用沙哑的嗓音喊道,“怎么样?那‘天命’……可是咱这些人能改命的唯一机会啊。”
沈剑心在老人面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如实相告:“陈爷爷,我地域和身份都不太好,天赋也普通,没能进学院。”
老人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但当他看清沈剑心脸上那没有丝毫阴霾、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坚定时,那丝惋惜化为了欣慰的笑容,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嗨,进不了就进不了!别听那些人瞎嚷嚷,我相信,你小子一定能出人头地!”
“谢谢陈爷爷。”沈剑心认真点头。
继续向前,路过王婶的包子铺。
那膀大腰圆的寡妇正收拾着摊子,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她头也没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沈剑心听:“啧,今天这死面又发多了,剩了好几个,明天肯定卖不出手。”
说着,她麻利地用油纸包起几个还算白胖的包子,转身不由分说地塞到沈剑心怀里,“拿去,别浪费了!不然又得喂老鼠!”
包子还带着一丝余温。
沈剑心没有推辞,双手接过,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暖意。“谢谢王婶。”
他说道,语气郑重。
“快走吧,挡着我收摊了!”
王婶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过身去,继续忙碌。
沈剑心捧着包子,走在南巷狭窄而熟悉的街道上。
偶尔有相熟的面孔对他投来目光,有关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默的鼓励。
他们看着这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眼神复杂,却仍旧寄予着一种朴素的厚望。
在这里,温情从不挂在嘴边,而是藏在粗糙的举动和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里。
这一切,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沈剑心的心田。
他的“家”,在南巷最深处,是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简陋棚屋。
虽然家徒四壁,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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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硬板床,一个旧衣柜,一张小木桌,墙上贴着他小时候画的、早已泛黄的画,角落堆放着李老头逼他练拳时用的旧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