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是怎么结束的,马长老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些目光,同僚的,弟子的,甚至台下那些来拜师的少年人的。
每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都像一根针。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两条腿在走,脑子一片空白。
回到自己那冷清的院子时,天已经暗了。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身后那道脚步声还跟着。
马长老停下,缓缓转过身。
沈剑心站在他身后三尺处,依旧站得笔挺,下颌微扬。
马长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苏剑,老夫没得罪过你吧?”
沈剑心愣了一下。
这老小子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遂了他的愿吗?
马长老又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把整个宗门都快得罪完了?”
沈剑心想了想,说:“他们确实不能打。”
马长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那些亲传弟子,雷震上去没撑过三招,林凡上去也讨不了好。
这人的武夫修为,放在整个石溪剑宗,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这话,他能说吗?
他叹了口气。
算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累了。”
他转过身,往屋里走,“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明日正式拜师,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把佩剑。我能做的不多。”
他顿了顿,“至于你想学哪门剑法,想好了跟我说,我尽量帮你弄来。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只能说尽量。”
沈剑心看着他的背影。
这老头……比他想的要实在。
他抱拳:“行,那你早些休息。”
他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马长老站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又叹了口气。
也罢,是个一根筋的人,不会耍什么心眼。
他那武夫境界,确实纯粹得惊人。
在这宗门里,或许也算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