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他脑中轰然炸开！冷汗唰的一下就浸湿了他的内衫！ 他强行稳住呼吸，努力不让脸上出现丝毫异样，思绪却如脱缰野马：如果云翼不是谪仙，那真正的谪仙哪里去了？他又是何方神圣？只是太玄老头推算出错？还是……背后隐藏着天大的算计？能瞒过太玄掌教这等存在，甚至有可能故意伪装谪仙之人……背后牵扯的大能，恐怕伸根手指就能把我这‘大师兄’碾得渣都不剩！

细思极恐！ 李道凡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不行！必须再试探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大忽悠术”的惯用手段——抛出一个高大上的哲学难题！

“师弟，”李道凡语气变得越发高深莫测，仿佛在引导弟子领悟无上真谛，“在你看来……‘道’……是何物？”

此问，一箭三雕！

若真是谪仙，其见解必异于常人，可辨真伪。

此类问题玄之又玄，方便自己自由发挥、随机应变。

万一能像上次点醒凌筱那样，把对方真实身份“点”出来就最好不过！

云翼从入定中惊醒，心中一凛：大师兄这是何意？试探我？不对，以他对我的了解之深，何必多此一举？难道……是想点拨我，引我向善？劝我放弃使命？ 云翼内心苦涩翻涌：迟了…早已身不由己，踏上这条路，便再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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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脸上闪过挣扎与决然：“师兄心意，云翼心领。然如我这般，早已……无缘求道真意。唯剩这‘身不由己’四字，只能一路向前，再无他法。” 语气低沉，充满了宿命般的悲凉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