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杰挥挥手,忽然瞥见了吕茂子桌上那个酒坛,嗤笑一声,“哟,那边几位喝的什么?那坛子看着挺旧,不会是乡下人自家酿的浊酒吧?”
吕范闲腾地站起来:“你说谁乡下人?”
陈子杰这才正眼瞧过来,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更加肆意:“哦?还是个当兵的?啧啧,当兵的在醉仙楼喝酒,怕是把半年的饷银都花在这儿了吧?”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顿时哄笑起来。
吕茂子脸色一沉,按住要暴起的吕范闲,冷冷道:“陈子杰,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
陈子杰站起身,踱步过来,在珠帘外站定,“本公子说话一向有分寸。。。对什么人说什么话。你们这些粗人,喝点浊酒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对吕茂子只听其名,没看过真人。
陈子杰伸手指了指吕茂子那坛酒:“这坛子,一看就是乡下作坊的货色。你们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酒?”
吕范闲忍不住了,噌地站起来:“你!”
“范闲。”
沈星河按住他,缓缓起身,掀开珠帘走了出去。
陈子杰打量他一眼,见他衣着普通,不像官也不像员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又是谁?想替他们出头?”
沈星河笑了笑:“不敢。只是听陈公子说我们喝的是浊酒,心里不服。”
“不服?”
陈子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一个乡下人,不服?”
“陈公子口口声声说我们没喝过好酒,”沈星河不卑不亢,“那不如咱们比一比?”
陈子阳来了兴致:“比什么?”
“比酒。”
沈星河缓缓道,“你我各自拿出一坛酒,请在场众人品评。谁的酒更香、更醇、更醉人,谁就赢。”
“赌注呢?”
“五千两。”沈星河说得云淡风轻。
陈子杰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五千两?你拿得出五千两?”
吕茂子这时候也走了出来,沉声道:“他拿不出,我拿。山虎军千夫长吕茂子,够不够格?”
陈子阳笑容一滞。
吕茂子可是永兴伯的亲弟弟,就是他爹陈万贯见了都得客客气气。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又没作奸犯科,凭什么怕一个当兵的,再说了他家里有金山银山,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好!”
陈子杰一拍手,“本公子跟你赌!来人,去府里把我那坛极品贡酒取来!”
一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