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吕布放下信,眉头微皱。张扬想干什么?他是丁原提拔的老人,在并州各郡中实力最强,一直对吕布这个别驾不太服气。以前丁原在,他不敢造次。丁原不在了,吕布又常驻河内,并州群龙无首,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上位了?
“陈宫怎么说?”徐庶问。
“陈宫说,他还在查,让咱们先不要动。张扬虽然扩充兵力,但没有公开反叛,也没有违抗吕布的命令。如果贸然动手,反而会落人口实。”
徐庶点了点头。“陈宫说得对。张扬是在试探,试探将军的底线。将军一动,他就说将军要夺他的权;将军不动,他就得寸进尺。最好的办法,是不动声色,但做好随时打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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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想了想,说:“派人去并州,告诉陈宫,让他把张扬的一举一动都盯着,不要打草惊蛇。另外,让张杨和牵招也留意张扬,如果张扬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
徐庶照办了。
三月,春耕开始了。
魏续带着屯田营的士兵们在地里忙得脚不沾地。种子撒下去了,水也浇上了,就等着老天爷赏饭吃。蔡邕写了一篇《祈雨文》,在书院门口烧了,祈求风调雨顺。吕布不信这些,但也没有阻止。百姓信,就让他们信。信了,心里踏实;心里踏实了,日子才有盼头。
蔡文姬的琴声依然每天在营地里响起。天暖了,她不在帐篷里弹了,搬到了外面,坐在书院门口的槐树下。琴声飘过田野,飘过校场,飘过马厩,飘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有人听着听着笑了,有人听着听着哭了,有人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站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远方的亲人。
有一天傍晚,吕布从校场回来,路过书院门口。蔡文姬正在弹琴,看见他过来,手指没有停,换了一首曲子。是《关山月》,边塞的调子,苍凉而悠远,像是在诉说戍边将士的思乡之情。
吕布停下来,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蔡文姬抬起头,看着他。“将军,这首曲子,是文姬专门为将军学的。”
“为我学的?”
“将军是并州人,并州在边塞。将军的弟兄们,都是从边塞来的。他们想家,想爹娘,想妻儿。文姬没有别的东西送给他们,只能用这首曲子,替他们解解乡愁。”
吕布沉默了片刻,抱拳道:“蔡小姐有心了。飞骑营的弟兄们,会记住小姐的恩情。”
蔡文姬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将军,文姬不要他们记住。文姬只要他们都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吕布一边忙着军务,一边关注着北方的战局。袁绍和公孙瓒在界桥打了三仗,互有胜负。袁绍兵多,公孙瓒兵精,谁也吞不掉谁。但吕布看得出来,公孙瓒在走下坡路。他的骑兵在平原上无敌,但袁绍不跟他正面打,筑垒固守,断他的粮道。时间一长,公孙瓒的骑兵没有粮食,马都跑不动了,还怎么打?
四月初,辛评从幽州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公孙瓒拒绝了联手的提议。吕布问他理由,辛评叹了口气,说公孙瓒的原话是,吕布乃一介骑都尉,无权无势,兵不过三千,地不过河内,有什么资格跟我联手?
帐中安静了。
曹性一拍案几,骂道这个公孙瓒,狗眼看人低!校尉好心帮他,他还不领情!
徐庶摇了摇头。“公孙瓒这个人,一向自视甚高。他连袁绍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将军?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
戏志才咳嗽了两声,低声说了一句。“意料之中,但还是要试试。试了,他不答应,是他不识抬举。不试,就是咱们没有尽力。将来他败了,怨不得咱们。”
吕布点了点头。“戏先生说得对。既然他不领情,咱们就管好自己。袁绍和公孙瓒的事,让他们自己打去。谁赢了,咱们再跟谁打交道。”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并不轻松。公孙瓒这一败,北方的天平就会倒向袁绍。到时候以袁绍的性格,一定会回来收拾河内。他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