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四十,硬盘初读成功。
画面很差。
渡口小卖部门前的时间戳跳得厉害,早十分钟,慢五分钟,中间还卡过。技术员把水利站供电记录和收款底单时间对了一遍,才把画面时间校到一个区间。
昨天下午一点前后。
一个人从芦苇沟方向走到小卖部门口。
身形很瘦。
头上戴着一顶旧鸭舌帽。
左手包着白纱布,右手拎着黑色塑料袋。
看不清脸。
也看不清手背上有没有字。
那个人在门口站了不到半分钟,拿了水和馒头,把钱放在窗台。
没有进屋。
陆明棠看着屏幕。
“能看性别吗?”
技术员摇头。
“不能。衣服宽,角度低,脸被帽檐挡住。”
韩立说:“写不具备性别识别条件。”
画面继续。
那个人拿了东西,没有往水边走。
而是沿渡口后面的小路往西。
西边不是县城主路。
是县医院老家属院。
小主,
我看见那条路时,手指碰到了桌沿。
方守义的社区随访表。
县医院退休人员。
青河街道卫生服务站。
这些线像在桌底碰了一下。
陆明棠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
韩立先开口。
“调旧家属院外围监控。查昨天一点到两点,左手包扎人员。不要带马小满名字查。”
技侦员点头。
“还有一段。”
视频跳到一点二十二分。
同一条小路上,出现第二个人。
灰色雨衣。
右袖少了一截。
他没有进小卖部。
只站在渡口牌后面,朝那条小路看了一会儿。
画面不清。
但右耳后那一块皮肤,在低头像素里露了一下。
技术员放大。
仍然糊。
韩立看了几秒。
“写灰色雨衣人员出现在渡口牌附近,右耳后区域影像质量差,不能作疤痕判断。”
陆明棠写。
她写完,又补:与副驾灰雨衣人员是否同一,待影像比对。
这一句不用谁提醒。
旧渡口把两个人都还给了我们。
一个左手包扎。
一个灰色雨衣。
他们不是一起出现。
中间差了二十多分钟。
这二十多分钟,足够一个人逃。
也足够另一个人追。
但这些都不能写。
能写的只有时间、位置、画面。
下午一点四十七分,旧家属院外围监控调到。
老家属院不大。
四栋楼,都是上世纪的红砖房。院门口有一间门卫室,窗户上贴着旧报纸。监控是后来社区装的,角度只照大门。
昨天一点三十三分,左手包扎的人从渡口方向进入画面。
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有进楼。
他站在二号楼楼道口外,抬头看了一会儿。
二号楼三单元。
方守义旧住址。
陆明棠把地址念出来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韩立说:“不写去找方守义。”
“写停留在方守义旧住址所在楼栋外。”陆明棠说。
“对。”
画面里,那个人停了四十多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