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兵阵中,波冒骑在白象背上,看着那片正在燃烧的河岸,战象不安地挪动着前蹄,他攥紧了缰绳。
通过翻译,亓官玉已经向他表明过立场。他原本以为有了炮就能抵消亓官记的火力优势,可那些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错了。那些炮弹在落地之前就已经炸开,弹片四散,把周围的兵卒连同火炮一起撕裂,每一次爆炸都比佛朗机炮的实心弹更为猛烈,覆盖的范围更大,造成的恐慌像潮水一样蔓延。
佛朗机炮,被那批炮弹一轮轮点掉了。那些炮手甚至没有机会开火。
这可是缅王花大把银子买回来的宝贝疙瘩,居然没开过一炮就全废了。
亓官玉站在南岸阵地的后方,透过逐渐变薄的烟雾看着对岸的景象,确认那些佛朗机炮已经彻底失效。
他放下望远镜,冷静他吩咐道:“停止射击。等他们下一步动作。”
炮声停了,河谷中短暂的安静被空气里的焦糊味和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声填满。南岸阵地上,火枪手们重新检查枪膛,把弹药盒重新扣紧。
孙铁柱从两翼巡了一圈回来,满脸的喜色,大叫道:“掌柜的,对岸的炮全哑了。”
亓官玉的目光还落在对岸那片还在冒烟的位置,冷笑道:“剩下的,看他们怎么选。渡河,还是退?”
他蹲下来,用一块碎石在面前的沙地上画了几道线。
烟雾正在散去,对岸那片狼藉的河滩上,缅军的旗阵还在,但炮位已经不存在了。他直起身来,把那几道线抹平,目光重新落回远处那片正在重新调整的缅军大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