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庞西普化工厂

剑齿虎被五根粗铁链锁在一根钢柱上，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链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挣了不知道多少次，手腕和脚踝上的皮肉已经被磨得翻卷过来，露出底下发黑的金属层。自愈因子在拼命修复，可每修复一点，符文就亮一下，把新生的皮肉重新烫的皮开肉绽。

“金并！”他咆哮着，竖瞳里全是血丝，“你这个肥猪！有本事把我放开！一对一！”

金并坐在十步开外的折叠椅上，雪茄叼在嘴里，烟雾慢悠悠地往上飘。他看着剑齿虎徒劳地挣扎，没什么表情，像一个养狗的人在看一只被拴住的疯狗。

“你追了我大半个地球。”金并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语气不紧不慢，“从纽约追到里约，从里约追到圣保罗。你知不知道你烧了我多少钱？”

“你害得我变成那样！”剑齿虎猛地往前一挣，铁链哗啦作响，钢柱晃了一下，“不杀你，我睡不着。”

“那你今晚注定要失眠了先生。”

金并偏了偏头，朝身后阴影里的那个人抬了抬下巴。

黑衣蒙面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半张银色的金属面具。面具覆在右脸上，从颧骨延伸到下颌，边缘嵌进皮肉，看不出是面具还是皮肤的一部分。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整个厂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他每一步都往下压了一寸。

剑齿虎的竖瞳缩了缩。他闻到了某种东西，某种比他自己更野、更冷、更令人恐惧的东西。

“你是谁。”

蒙面人没有回答。他走到剑齿虎面前，抬起右手。那只手被深绿色的手套包裹着，指尖的布料上绣着极细的符文，和铁链上的符文一模一样。他把手掌按在剑齿虎的额头上。

剑齿虎浑身一僵。自愈因子在那只手掌下像被按了暂停，伤口不再愈合，疼痛却翻倍涌上来。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他瞳孔翻白，四肢抽搐，铁链哗啦啦地响了好几声，然后彻底不动了。

“杜姆。”金并把雪茄按灭在椅子扶手上，慢慢站起来，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谢谢你。这疯子追了我大半个地球，多亏你才帮我解决了他。”

杜姆把手从剑齿虎额头上收回来。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手套上的符文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帮助你？”他偏过头，面具底下露出的那只眼睛像是两点冷绿色的磷火，“你也配？”

金并的笑容僵了一拍。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里德·理查兹。”杜姆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压得人胸口发闷，“你以为你在我眼里算什么？就凭你手底下那点人，那几条破枪，那些街头混混？”

他走到金并面前那张桌子旁边。桌上摊着一张照片，里德·理查兹在某个学术颁奖礼上，举着奖杯，笑得一脸书呆子气。杜姆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在里德的脸上停了几秒。

照片无火自燃。

纸面从中心开始变黑、卷曲、起泡，火焰是极淡的蓝色，没有烟，几秒钟之内就把整张照片烧成了一小撮灰。金并的眉毛颤了一下，但他压住了。

“你帮我对付神盾局那小子，”金并把语气放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谈交易，而不是在求人，“我帮你提供足够多的苏珊和里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