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拿起筷子,再次夹起一块肥肉。

油而不腻,入口即化。

真香。

他笑着看向对面满脸自豪的林纪国,举起手中的茶杯。

“敬你的前程。”

林纪国一愣,随即眼眶微红。

他猛地站起来,举起茶杯,重重地和孙建国的杯子碰在一起。

“干杯!”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这也是一种约定。

并肩前行,不负韶华。

孙正红那丫头嘴跟抹了蜜似的,眉梢眼角全是得意。

“爸妈,大哥做的‘霸王别姬’绝了!中午那顿我还惦记着呢,回味无穷!”

她一边说还一边吧唧嘴,仿佛嘴里还含着那块肉,馋得旁人都跟着乐。

可林雯翠没笑。

老太太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这会儿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孙建国。

孙建国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坏了!被亲妹坑惨了!

果然,林雯翠放下筷子,笑眯眯地开口:“行啊儿子,深藏不露。

要不是你妹漏嘴,妈还不知道你有这手艺。

改天给我也整一顿?”

这话听着像夸,其实是逼宫。

孙建国脸都绿了,硬着头皮应下:“成。”

孙正红也反应过来闯祸了,冲他做个鬼脸,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加无奈。

饭散后,林雯翠收拾碗筷。

孙建国拉着父亲孙大河聊家常,话锋一转:“爸,听同学说,国家要搞全面计划经济。

咱们缺啥赶紧囤点。”

孙大河眉头一皱:“五三年不就实行过吗?有啥区别?”

“这次不一样。”

孙建国压低声音,“以前只管部分物资,这回连针头线脑都要凭票。

全覆盖,严得很。”

这时林雯翠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插话道:“怕什么?单位发票,有票就能买。”

孙建国苦笑:“妈,您想简单了。

比如钢铁厂几千工人,一年就十张自行车票,这怎么分?一票难求懂不懂?”

夫妻俩面面相觑,沉默片刻。

孙大河盯着儿子:“有话直说,到底想干啥?”

孙建国不再绕弯子:“弟妹大了,一辆车挤不下。

我想再置办一辆。

至于收音机缝纫机那些非必需品,咱先缓缓。”

一家人合计了一番。

最后拍板:自行车必须买。

其他花哨玩意儿,等以后再说。

孙正红刚把家里收拾利索,就死皮赖脸地拽着孙建国非要再来一局“斗地主”

。

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活宝,孙建国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手贱教家里人玩这游戏,简直就是给自己挖坑。

为了早日摆脱这种精神折磨,他硬着头皮去邻居家摇人,把林纪国给忽悠了过来。

目的很明确:用新手教程拖住自家那两个赌徒,趁乱开溜。

好不容易熬到林纪国摸透了规则,孙建国借口有急事,脚底抹油,瞬间消失在客厅。

回到卧室,反锁房门。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那方奇异空间。

视野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