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挂满了画作,主题涵盖四季昼夜,光影流转间仿佛凝固了时光。
尽头是一间恒温恒湿的巨大工作室。
两个女孩果然在驻足欣赏。
二女儿指着其中一幅,惊叹出声。
高先生望着满室丹青,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忍不住感叹:“这些画里的感情,真动人。”
两人虽心底存疑,面上却还得端着。
下楼时,嘴里没停过地夸那幅画好,夸阿林是个天才。
小杨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他心里犯嘀咕:这货真敢作死?
路过角落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地上有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他弯腰捡起,揣进兜里。
指尖触到那物件的瞬间,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这东西……不对劲。
威斯一家重新站定在画前。
这一次,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画里的光影仿佛在流动。
东方的留白意境,混着西方的写实笔触。
那种逼真感,像是把灵魂抽离出来封存在了 canvas 上。
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战栗。
来自这个沉默少年的压迫感,太重。
客人走后,屋门关上。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小杨盯着阿林,眼神像刀子。
“你疯了?”
阿林耸耸肩,一脸无辜:“碰巧而已。”
“好奇害死猫,懂不懂?”
“我没越界,真的。”
小杨冷笑一声,没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风险太大了。
得找个机会,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阿林也知道自己刚才太张扬。
低头认错,保证下次长记性。
另一边,苏文博挠着头,神情严肃。
“画要有魂。”
“画像最重要的是画出人的精气神。”
“我不是找借口。”
“我要是有老婆,能把她的神态融进去。”
“哪怕只有一成相似,画也是活的。”
“可我现在单身啊!”
“齐白石你知道吧?”
对方点头,示意他继续。
苏文博撇撇嘴,来了兴致。
“齐白石十二岁娶童养媳陈秀兰。”
“生了五个孩子。”
“五十四岁纳妾胡玉莲,又添七个娃。”
“最绝的是,七十八岁还要孩子。”
“本来以为老了,找了保姆看护。”
“结果八十三岁那年,喜得贵子。”
“孩子妈难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