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剩下那八次,留着。」他说。
「留着。」
赵一鸣把本子翻开,翻到最新那一页。上头第一栏写着九十八,第二栏写着八天,第三栏写着五个。底下那一栏还是空的。他把笔尖搁在那一栏上头,搁了两息,没有往下走。
「这一栏我添一行。」他说。「写八次。」
「添。」
苏小舟把中间那块屏点了一下,又把右边那块并过去核了一遍。她把两块屏推齐,退开半步。
「你说的这些,我这儿有三条。」她说。「三条都对得上。」
张浩把那半截柄换到右手,换完又换回左手。
张浩用那半截柄在地上顿了一下。顿出来的声音闷,跟锤不一样。他没有再顿第二下。
「门里头,几个人过去。」他说。
「不知道。」苏小舟说。
「不知道就一起。」
林默看着那半截柄。
「那半截不长。」他说。
「够。」张浩说。
赵一鸣走过去,蹲下来,把尸体左边那只袖子往上推。小臂上那块刻印横着排开。他从左头数到右头。
「八块。」他说。
「今天数过两回了。」苏小舟说。
「第三回也一样。」
他把袖子推回去,推平。那一块的边上停着一行小字。
「剩八天。」她说。
赵一鸣在本子上添了一行。第一栏他写了九十九,第二栏写了八天,第三栏写了五个。底下那一栏空着,空着也没有划。他把笔帽扣了两下,把笔别回去。
五个人站在门这一头。光落在地上,光以外还是地面。地面上没有脚印。
他转过身去。
门立在他前头,离他三步。他从上头看到下头。
门框那一圈是暗的。门板上没有灰。
他把手电抬起来,光从门板正中往上走,走到门框上头就出不去。
他把灯往下压,光从门上落回地面。
门上没有把手。
门上只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