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天衡·试炼域正式上线。
莫语早早就醒了。洗漱。换衣服。坐在沙发上等。
倒计时还有三小时。
她拿起手机。打开登仙界APP。
天衡的首页已经换了。灰白色的背景。淡金色的线条。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
下方是滚动评论。
「来了来了来了！」
「首发冲！谁和我比速度！」
「各大主播已经就位了！星烁花园的几个主播开直播了！」
「天枢阁的几个也开了！」
「有没有蓝星本地的？组个队——等等，单人副本？不能组队？」
「不能。全程单人。零社交。我超爱。」
莫语往下划了划。
各大星域的主播确实都开播了。首页推荐栏里全是天衡的直播封面。花花绿绿的。弹幕飞得像瀑布。
莫语看了一眼观众数。最多的直播间——已经二十多万人了。
她退出了首页。
不看别人。自己打自己的。
倒计时。两小时五十七分。
莫语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
三小时。还有差不多三小时。
她想了想。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杯茶。喝了两口。放下来。
坐不住。
又站起来。走到茶几旁。从个人空间里取出万象。
纯黑的剑鞘。亮银色的剑身藏在里面。掌心是温的。
她把剑拿起来。掂了掂。
沉。稳。硬。
和第一次拿的时候一样。但——手感更熟悉了。这把剑跟了她快两星期。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个人空间里待着。但每次拿出来——都更顺手一点。
莫语握着万象。站在客厅中间。
没有拔剑。只是握着。
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如果——不用装备呢？
寂静之瞳。蔷薇套装。犬神加护。迅羽。寂步。回春。
这些——都是外物。
如果没有这些呢？
如果——只靠新剑。只靠自己现在的剑术。
能走到哪一步？
莫语想了想。
万象。
[嗯？]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天衡——我第一次打。我想知道——如果不用装备。不用主动能力。只靠新剑和剑术。我能走到哪一步。
万象沉默了两秒。
[宿主是想——先不带装备打一次？]
[为什么？]
莫语想了想。
因为——我想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
[真实水平？]
寂静之瞳。蔷薇套装。迅羽的爆发。这些——都是外在的加持。有了它们。我当然更强。但——如果没有它们呢？
我到底有多强？
我不知道。
万象沉默了三秒。
[宿主的想法——有道理。]
你也觉得？
[嗯。装备和主动能力是工具。工具可以增强实力。但——不能替代基础。如果基础不够扎实。再好的工具也发挥不出来。]
莫语点了点头。
所以——第一次打天衡。我不带装备。不用主动能力。只用新剑和剑术。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可以。但——有几个前提。]
什么？
[第一。犬神加护是常态生效的。宿主没办法主动关闭。速度提升。跳跃提升。这些会一直在。]
[第二。寂步也是常态生效的。完全消除脚步声与移动振动。这个也没办法关闭。宿主在天衡里走路不会有声音。守护者也听不到宿主的脚步。]
[第三。回春也是常态生效的。大幅缩短体能恢复启动时间。中幅提升持续行动时的耐力恢复速度。小幅降低疲劳积累速度。这个也会一直在。]
[宿主能主动选择不用的——只有迅羽的爆发。寂静之瞳的感知。蔷薇套装的防御。这些是主动使用或主动穿戴的。]
莫语想了想。
犬神加护。寂步。回春。这三个就算了。反正它们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常态生效的东西——我不主动利用就行。不会刻意加速。不会刻意消声。不会刻意等回春恢复。
[嗯。但——它们的效果会在。宿主就算不刻意利用。步伐还是会比普通人快。走路还是没声音。体力恢复还是比别人快。]
我知道。但——这些是被动效果。不是主动选择。我不主动利用它们制造优势。就当它们不存在。
[好。那宿主第一次打天衡——不带装备。不用迅羽爆发。不用寂静之瞳。不穿蔷薇套装。只用新剑和剑术。看看能走到哪一步。]
就这样。第一次——只靠新剑。只靠剑术。只靠我自己。
[嗯。]
万象。
[嗯？]
你觉得——我能走到哪一步？
万象沉默了五秒。
[不知道。但——这也是天衡的意义。不是吗？]
莫语想了想。
好像也是。
天衡——就是用来试探自己极限的地方。
全投影。无死亡风险。可以反复挑战。
在这里试探极限——最安全。也最真实。
坐在沙发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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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
登仙界APP弹出提示。
「天衡·试炼域·第一赛季已开放。是否进入？」
莫语点了「是」。
「是否开启直播？」
莫语点了「否」。
「扣除参与次数×1（免费次数）。剩余免费次数：12次。正在进入——」
灰白色的光。
莫语睁开眼。
她站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
脚下是灰白色的地面。不是地板。是某种介于实体和虚空之间的东西。踩上去有触感。但看不见边缘。平台向四面八方延伸。消失在远处淡金色的雾气里。
安静。
极度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任何背景音。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莫语低头看了看自己。
投影体。
和真实身体一模一样。头发散着。万象在背上。纯黑的剑鞘。星型的剑柄。
普通的衣服。没有蔷薇套装。没有寂静之瞳。只有万象在背上。脚踝上的铜铃铛还在。苏小棠送的。
她动了动手。握了握拳。
手感——很真实。和真实身体几乎没有区别。但稍微轻一点。好像身体的质量减少了一点点。
犬神加护——还在生效。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常态效果。没办法关闭。
寂步——还在生效。走路没有声音。移动没有振动。常态效果。没办法关闭。
回春——还在生效。体能恢复更快。疲劳积累更慢。常态效果。没办法关闭。
但——她不会主动利用这些。不会刻意加速。不会刻意消声。不会刻意等回春恢复。
只靠正常的步伐。正常的速度。正常的剑术。
莫语深呼吸了一下。
好了。
只靠新剑。只靠剑术。只靠我自己。
看看能走到哪一步。
面前——一扇淡金色的门。
门不大。两米高。一米宽。门框是淡金色的线条。门板上刻着「第1层」。
门旁边——一块淡金色的光幕。悬浮在空中。
莫语走过去。看光幕。
上面写着规则。
「天衡·试炼域·规则说明」
一、基本规则
试炼域共无限层。每10层为一个Loop。
每层包含一个房间。房间类型随机。
完成当前房间的目标后，进入下一层。
随时可以退出。退出后保留已通过层的奖励。
二、房间类型
战斗房：击败守护者。
事件房：完成随机事件。
休息房：恢复状态，选择免费基础增益。
隐藏房：低概率出现，包含稀有内容。
商铺房：使用域内积分兑换道具。
三、增益系统
每层完成后，从三个随机增益中选择一个。
每个增益都有正面效果和负面效果。
增益可以叠加。正面累加，负面累加。
同一属性上的正面和负面效果可以互相抵消。
四、全投影机制
试炼域内所有实体均为投影。
挑战者以投影形态参与。
试炼域内的战斗、伤害、死亡均为模拟，不影响真实身体。
痛感可调节。默认40%。可在设置中调整。
五、Loop机制
每10层为一个Loop。
通关第10层后，可选择继续或退出。
Loop次数越高，难度越高。
每个Loop的第10层为BOSS层。
莫语看完了。
和苏璃说的一样。没有出入。
她打开设置。找到痛感调节。
默认40%。
莫语想了想。调到了30%。
永恒花座的时候。莲打断了她的手、肋骨。那种疼——30%痛感模拟出来的东西。连那个的零头都比不上。
她不是怕疼。她只是——没必要。
30%就够了。足够让她知道什么时候挨打了。足够让训练有效果。不需要更高。更高没有意义。她又不是来受苦的。
30%。够了。
万象。
[嗯？]
准备好了。
[嗯。]
莫语推开了门。
第1层。战斗房。
门后面是一个正方形的房间。灰白色的墙壁。灰白色的地面。天花板很高。淡金色的线条在墙角装饰。
房间中央——一个灰白色的人形。
比莫语矮半个头。身形模糊。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手里拿着一把灰白色的短剑。
守护者。
莫语从背上取下万象。双手握住剑鞘。
然后——
拔剑。
以前用旧剑的时候。拔剑只有一种方式。念完整的台词。四十多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之后。一剑。归寂斩。
那是唯一的选择。念四十多个字的时间——足够对手砍她三刀。
所以旧剑时期——她只能等。
等一个绝对安全的间隙。
或者——一边格挡一边躲闪一边念。
花园副本，面对莲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一边挨打一边念。念完了一剑。
现在——
新剑。导力回路。灵气驱动。万象说过——可以简化版台词拔剑。不需要四十多个字。只需要十个字左右。效果比完整版弱。但——快。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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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深呼吸了一下。
她要开口了。
……好羞耻。
莫语的耳朵微微发烫。
但——守护者已经动了。没有预兆。直接冲过来。短剑直刺。
没时间犹豫了。
莫语侧身。闪避。短剑从她身侧划过。
然后——
万象破军——斩裂虚空。
八个字。
声音很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够了。
剑身上的祈愿纹路闪了一下淡金色的光。导力回路脉动。灵气驱动启动。
拔剑。
亮银色的剑身在灰白色的空间里闪了一下。暗红和淡金的纹路沿着剑脊流动。像呼吸。
斩。
就是最基础的斩击。往下劈。
但——万象的斩击比旧剑重太多了。
天外玄铁的内层。归墟矿的外壳。高级技师的锻造。灵气驱动的三成增幅。这把剑本身就很重。斩下去的时候——不需要什么技巧。光是重量和硬度就够了。
守护者的肩膀直接裂开。灰白色的裂纹蔓延。然后——碎裂。化为光点消散。
第1层通关。
莫语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剑。
有效。
简化版台词拔剑。八个字。不到两秒。拔剑之后——灵气驱动启动。三成增幅叠加在基础斩击上。
比完整版的归寂斩弱很多。简化版只有三成。
但——快。
而且——拔剑之后。她进入了某种状态。剑已经出鞘。灵气驱动已经在运行。在这个状态下——她可以继续战斗。不需要每次都重新拔剑。
莫语握了握万象。感受着手掌里的震动。
导力回路还在脉动。灵气驱动的余韵还在。
万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