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内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咬在嘴里。
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喷出,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陈牧海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头顶的灯光遮住大半,阴影笼罩在会议桌上。
他一把抓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翻开最后一页。
“苏若冰。”
陈牧海看着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你够狠。也有魄力。”
“这买卖,我接了。”
“唰。”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钢笔。
拔开笔帽,行云流水地在协议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字迹张狂。
签完,他把协议扔回桌上。
“但有一条。”
陈牧海手指点在签名处,指节泛白。
“我深蓝的货,到了你们后厨。”
“要是敢掺一点死鱼烂虾,砸我的招牌。”
他眼神一寒,透着股刮骨的杀意。
“我能捧你上天,也能一脚把你踹回地狱。”
苏若冰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
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眼底的狂喜再也压抑不住。
有了陈牧海的独家供货,这全中国的餐饮界,再也没人能挡住她的脚步。
“成交。”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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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海没跟她握手。
他把钢笔揣回兜里。
转身,大步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老楚,走了。”
楚天阔一直缩在角落的沙发里。
这会儿赶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跟上。
胖脸上全是汗,花衬衫都湿透了。
“来、来了兄弟!”
两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楚天阔还处于一种梦游般的状态。
他拿手帕擦着脖子上的油汗,声音抖得像筛糠。
“兄、兄弟……你这就成海越楼的大老板了?”
“那可是三十家分店啊!每年光分红就得几千万啊!”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躺着数钱啊!”
陈牧海靠在电梯厢壁上。
看着电梯指示灯一层层下降。
“这算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透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钱赚够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皮鞋尖碾灭。
“也该回去看看老爷子了。”
第二天清晨。
东极镇。
海风带着股熟悉的咸腥味,刮过刚铺好的柏油马路。
黑色的桑塔纳2000平稳地驶入村口。
陈牧海降下半截车窗。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烟味。
车外头。
“轰隆隆”的压路机声音震耳欲聋。
几个光膀子的工人正挥汗如雨地铺着沥青。
一股刺鼻的柏油焦味直冲鼻腔。
这可不是普通的乡村土路。
这是一条双向八车道、标准足以媲美省道的高级别公路。
硬生生从市里的高速路口,一路修到了东极镇的村头。
陈牧海单手把着方向盘。